鸡片片切开,然后脱骨装盘,将盘子送到他面前。
“算了,我们都不要不开心啦,我借花献佛,吃点?”
沈惟时看着面前的女子笑靥如花,如此粲然。
她的确能很轻易地驱散阴霾。
他拿起了筷子,微笑道:“多谢。”
谢月遥见他也算吃了点,放下盘子,支着下颌道:“这种时候,要是有酒就好了。”
她又想起:“可惜你不能喝,太可惜了。”
她摇头叹惋。
沈惟时摇摇头:“酒是穿肠的毒药,不可惜。”
谢月遥幽幽道:“分明是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不懂欣赏,不过还是算了,喝酒误事,下回再说吧。”
谢月遥突然看向他:“若是有机会,你会和我喝一杯吗?”
沈惟时道:“却之不恭。”
谢月遥露出了一个很是真心的笑来。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她往杯中倒了早上自己榨的果饮,如此两杯,一杯推到了沈惟时的面前。
“今天先以水代酒,干一个?”
沈惟时举杯,轻轻和她碰了碰。
谢月遥眉眼弯弯,干了这杯果饮。
她很清楚,自己和面前这个人,就像是两条短暂相交的直线,也许如今就是唯一的交点。
所以能干杯的时候应该也就只有现在了。
待到将来,他回到他原本的地方,原本的位置上,就算还有机会再见,恐怕最好也就是点头之交。
她们坐了一会儿,谢月遥就有一点儿困了。
沈惟时道:“你可以歇会儿,我替你看着,若有风吹草动,就立刻叫醒你。”
对他谢月遥还是挺信得过的,她点了点头,也没有回屋里去,就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这么摇摇晃晃地睡下。
沈惟时见她就这么缩成一团,给她披了一件外衣。
谢月遥大白天的,还做了个噩梦,梦里王篱的眼睛里流着血,一直在哭。
她有点不耐烦,问她自己选的路有什么好哭的,她还是哭个不停。
谢月遥嘟囔道:“你烦死了。”她突然醒来。
见沈惟时神色略微不解:“李姑娘,烦些什么?”
谢月遥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我不是说你,我梦见王篱了,她一直在哭,留着血泪也要哭。”
沈惟时道:“她既背叛了你,哭便哭吧,流着血还是流着泪也无所谓吧。”
谢月遥煞有介事地颔首:“可不是嘛,陷害指认我的时候厉害得很,到了我梦里只会哭,有什么用,这梦做的没什么意思,我竟然没有趁机打她一顿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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