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张小几,不远不近。
菜端上来的时候,陆秋妍就知道今晚不好过了。
一道酒酿圆子,一道桂花藕粉糕,一壶温好的桃花酿。
全是甜腻的东西。
她如今闻不得甜。
一股腥甜味顺着鼻子往上冲,胃里当即翻了个个儿。
陆秋妍垂下眼,不动声色地把帕子捏在手里,压住了那阵恶心。
“秋妍,你尝尝这道藕粉糕。”
沈老夫人说着,让嬷嬷夹了一块放到她碟子里。
“是新来的厨娘做的,比从前那个强些。”
陆秋妍端起碟子,送到嘴边咬了一小口。
甜味在舌尖漫开的那一刹,她差点没当场呕出来。
好在这些年忍功练得够深,硬是把那口糕咽了下去。
“好吃。”她搁下碟子,笑得得体。
沈老夫人又指那壶桃花酿。
“这酒不烈,你们夫妻俩一人喝一盏。”
说是不烈,到底是酒。
陆秋妍不敢喝。
她怀着身子,一口酒都碰不得。
可沈老夫人的话明摆着是考她。
这盏酒若不喝,老太太那双眼睛恐怕当场就能把她看穿。
陆秋妍伸手去端酒盏,指尖碰到盏沿的时候犹豫了一瞬。
就这一瞬。
旁边一只手伸过来,直接把她面前的酒盏端走了。
沈玺一仰脖,一盏见底。
然后把空盏放回她面前,拿起自己那盏也喝了。
自始至终没看她一眼。
“母亲,她胃不好,不宜饮酒。”
就这么一句话,轻飘飘的。
沈老夫人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
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很有意思,像是要笑又忍住了。
“行,不喝就不喝,以茶代酒也是一样的。”
她端起自己的茶盏呷了一口,眼风往陆秋妍那边扫了一下。
那一下扫的不是脸,是腰。
陆秋妍把手搁在桌下,不着痕迹地拢了拢衣襟。
饭吃到一半,沈老夫人忽然支使嬷嬷去厨房取汤。
又把屋里伺候的丫鬟都打发出去添炭。
一时间堂里就剩了他们三个。
“玺儿。”
沈老夫人搁下筷子。
沈玺停了箸,等她说话。
“你媳妇进门也有些日子了。”
“我这做婆母的原不该多管你们房里的事。”
老太太的声音不疾不徐。
“可外头的风声你不是不知道。”
“安王回了京,满上京都在盯着咱们沈家看笑话。”
“你们既已成了夫妻,该有的礼数总要周全。”
沈玺握着筷子的手没动。
他的侧脸绷得很紧,腮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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