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肌肉咬了一下。
“母亲,这事不急。”
“怎么不急?”
沈老夫人的声调高了一截。
“你那个院子里连通房丫鬟都没有,满府上下谁不在背后嚼舌头?”
“便是不为旁的,也该为你媳妇想想。”
“她和离再嫁本就受人指点,你再这么冷着她,叫外人怎么看她?”
“当她是被你搁在家里充数的摆件?”
这番话说得不轻。
沈玺的下颌绷了又松,松了又绷,搁下筷子没有应声。
陆秋妍坐在旁边,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沈老夫人催儿子圆房,她这个当事人就坐在三步之外。
怎么听怎么想死。
“母亲说的是,儿子记下了。”
沈玺到底松了口,嗓音硬邦邦的,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沈老夫人看了他半晌,摇了摇头。
“你呀。”
老太太没再逼,摆了摆手。
“行了,都回去吧,碗筷叫下人收拾。”
出了荣安堂,夜风凉透了。
陆秋妍走在沈玺后头半步。
两个人沿着石子路往回走,谁都没吭声。
廊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不曾交叠。
快到岔路的时候,沈玺停了步。
陆秋妍也跟着停了。
他转过身。
廊灯在他脸上落下半明半暗的光。
“方才那盏酒,你为什么不喝?”
陆秋妍的心往嗓子眼蹿了一下。
“胃不好。”她答得很稳。
“国公爷不是替我回了母亲了?”
沈玺看着她。
那种目光她最怕——不冷不热的,什么都没问,又什么都在问。
过了好几息,他才移开视线。
“回去歇着吧。”
说完转身走了。
陆秋妍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远去。
连翘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凑到她耳边。
“小姐,国公爷替你挡了酒!他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陆秋妍没答。
她方才看见沈玺转身的一瞬,目光往她腰腹的方向掠了一下。
那一下太快了,快到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可她的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