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过来,陆秋妍在下首坐了。
殿里烧着檀香,味道不浓,悠悠缈缈的。
太后没有寒暄,开口就问。
“你今日来是为了安王的事。”
不是问句。
陆秋妍没绕弯子。
“太后明鉴。安王回京后,今日派了太医署的杜仲到国公府,说是替臣妇请平安脉。”
太后的手指在经书封面上点了一下。
“杜仲。”
“那个妇科圣手,什么时候归了安王使唤。”
老太太的语气淡淡的,可那双浑浊的眼底翻着精光。
“安王从蜀中带回来的,一路随行。”
太后沉默了一阵。
殿里只有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他查你什么?”
这三个字问得直捅心窝。
陆秋妍的背脊僵了一瞬。
“安王在臣妇和离之前,曾对臣妇下过迷药。”
她挑着能说的说。
“那药没起作用,臣妇清白无损。”
“可安王不信,他疑心臣妇怀有身孕,想借此拿捏臣妇。”
太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一把锈了的刀,不快,但扎得深。
“你有没有?”
陆秋妍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
她不能对太后撒谎。
这个老人活了七十多年,在这深宫里熬死了两任皇帝,什么谎话她没听过。
“有。”
一个字。
殿里的空气沉了下去。
太后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陆秋妍的额角沁出了汗。
“孩子是谁的?”
“是沈玺的。”
她的声音稳住了。
这不算谎话。
花船那夜,碰她的人是沈玺。
至于葫芦巷——李长珩的药没来得及起作用,她就挣着最后一口气爬了出来。
太后的目光又在她腰腹上停了一停。
“多久了?”
“一个多月。”
太后把经书搁到旁边的小几上。
她没有动怒,也没有追问。
只是又沉默了好一阵。
“沈玺知不知道?”
“不知道。”
“打算瞒着?”
陆秋妍咬了咬下唇。
太后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淡很短,像叹气多过笑。
“你这孩子,胆子也够大的。”
“揣着肚子嫁进国公府,打算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陆秋妍的脸烧了起来。
被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一语道破,她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你来找我,是要我替你挡杜仲。”
太后看着她。
陆秋妍低下头。
“臣妇别无他法了。”
杜仲挂着太医署的名头,她一个国公夫人挡得了一次两次,挡不了三次四次。
李长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