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看罢,将纸折回原样。
“她写得谨慎,是在等安王那边回话。”
沈玺道:“要截吗?”
陆秋妍把信还给他。
“不必,让她等。”
回到偏房时,红袖已候在廊下。
陆秋妍叫她进屋,开门见山道:“明日去程家绸缎铺,买两匹素净料子。”
红袖应声。
陆秋妍看着她,语气更轻了些。
“你只说听闻铺里换了管事,问问新管事好不好说话,若有人提到后院与库房,便顺着多问一句,若无人提,立刻收口。”
红袖将话记牢。
“奴婢明白。”
陆秋妍又道:“莫打听失踪的人,莫问安王府,更莫在一家铺子里停太久。”
红袖垂首退下。
连翘端着药进来,见她仍坐在灯下,忍不住道:“小姐,今日的安胎丸还未用。”
陆秋妍接过瓷瓶,倒出一丸咽下,苦意在喉间散开,她饮了几口温水才压下去。
连翘收拾茶盏时,低声问:“小姐,那婆子的儿子,当真能寻着吗?”
陆秋妍靠在引枕上,手轻轻覆在小腹处。
“未必。”
连翘抬头看她。
陆秋妍闭了闭眼,语气却定。
“可只要他还活着,便总会留下痕迹。”
夜色渐深,窗外竹影被风吹得轻摇,屋中灯火照在她眉眼间,显出几分倦意。
这个孩子还小,小到不能给她半分回应。
可陆秋妍知道,孩子就在她腹中。
只要孩子在,她便不能退。
门外忽然传来红袖去而复返的脚步声。
陆秋妍睁开眼,抬手扶住榻沿。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