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她的哭。
“安王给你的条件是什么?用这香迷了我,然后呢?”
程婉宁趴在地上,半天才闷声道:“他说只要我把表嫂引到无人处,他会派人来。”
“来做什么?”
程婉宁不说了。
陆秋妍已经不需要她说。
引到无人处,派人来。
李长珩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准信。
他要的是她这个人。
活的也好,废的也好,只要沈家的国公夫人出了事,沈玺便会乱。
陆秋妍把锦囊推到桌角。
“你今夜若得了手,打算怎么出府?”
程婉宁不说话。
陆秋妍替她答了。
“东南角门,对不对。”
程婉宁的肩膀抖了一下。
陆秋妍心里最后一块拼上了。
前日那张纸条不是从角门递进来的,是程婉宁自己编的。
真正的指令,多半藏在别处。
可程婉宁提到角门,说明她知道那条路。
她打算事成之后从角门把人送出去。
陆秋妍站起来。
程婉宁听见动静,猛地抬头。
“表嫂,求你,我是真的没有法子。”
陆秋妍低头看她。
“你有法子。”
程婉宁愣住。
陆秋妍道:“你方才跪在我面前哭的时候,手里攥着那只锦囊。”
“你只要把手松开,把东西交出来,说一句实话,我便信你。”
“可你没有。”
“你等了那么久,等连翘走到你面前,才松的手。”
程婉宁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哭不出声了。
陆秋妍退后一步。
“你今夜不必回去了。”
程婉宁猛地抬头。
陆秋妍已经转过身,对连翘道:“去请长安来,把程姑娘送到东厢客房,门外守两个人。”
连翘应声跑了出去。
程婉宁跪在原地,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
陆秋妍走到门边时,忽然停下。
“程婉宁。”
程婉宁抬起头。
陆秋妍没有回身。
“安王许了你什么,值得你拿命来赌?”
程婉宁的嘴唇动了动。
陆秋妍等了一息,没有等到答案。
她推门出去。
院中夜风凉,廊下红袖已经提着灯笼候着。
陆秋妍走了两步,忽然按住廊柱站定。
红袖吓了一跳,忙上前扶她。
陆秋妍摆手,声音压得很低。
“去书房,告诉国公爷,东南角门外今夜有人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