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方向。
“安王为何在意我有没有身孕?”
程婉宁低着头。
“我不知道。”
陆秋妍又问:“他给你传话的人是谁?走的哪条路?几时来的?”
程婉宁张了张嘴,答得含糊。
“是个生面孔,前日傍晚从角门递的纸条。”
前日傍晚。
陆秋妍心里算了一下。
前日傍晚,东南角门的暗桩没有记下任何异常。
要么程婉宁在说谎,要么她故意把时辰岔开。
陆秋妍没有追问,只道:“你说愿意说出一切,那便都说。”
程婉宁又停了停。
“我能说的都说了。表嫂若肯放我走,我回程家后再不与安王来往。”
这话说得好听。
可陆秋妍看着她攥紧的袖口,心里已经凉了。
程婉宁跪在这里,话三分真七分假。
真的是安王确实在逼她。
假的是她今夜来的目的。
她不是来投诚的。
投诚的人不会把袖口攥成那样。
陆秋妍坐直了身子。
“程妹,你方才进门时,右手一直没松开过。”
程婉宁身子一僵。
陆秋妍看着她的右袖。
“你攥着什么?”
程婉宁的脸一下子白了。
“没有,我只是手冷。”
陆秋妍道:“连翘。”
连翘从外间进来。
陆秋妍语气平:“去把程姑娘袖中的东西拿出来。”
程婉宁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却没有站起来。
她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厉害。
连翘走过去,伸手便要去掰她的手。
程婉宁终于松了。
一只锦囊从她袖中滑出来,落在地上,发出轻轻的闷响。
连翘捡起来,递给陆秋妍。
陆秋妍接过锦囊,凑到鼻尖闻了,又立刻移开。
一股极淡的甜香,若不细辨,闻不出来。
可她怀着身子,鼻子比平时灵敏。
这香气她认得。
安王府用过。
从前李长珩宠幸侧妃时,屋里点的便是这种香。
入鼻无知无觉,闻久了便浑身发软,头脑昏沉。
陆秋妍把锦囊搁在桌上。
屋里安静了一阵。
程婉宁跪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全退了。
陆秋妍看着她。
“你带迷香来见我,跪着哭了半天,是等我心软,等我凑近你,等这香气散在屋里。”
程婉宁的嘴唇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
陆秋妍的声音不高,落在屋里却字清楚。
“你不是来投诚,是来换命。”
程婉宁终于撑不住了,伏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表嫂,我没有办法。”
陆秋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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