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爹爹是故意放出梁氏,让宁王世子派人刺杀,导致裴睿哲以为梁氏死了从而方寸大乱,朝会上立誓为母报仇,从而弹劾爹爹对么?”
裴絮白拿不住裴瞻对梁氏与裴睿哲的态度,只能尽量平淡地发问。
裴瞻久久没有回答,只是从衣桁上取出那件狐裘鹤氅,披上,抬步走到暖阁廊下,看着纷纷扬扬的落雪,抬手,接住飘落的雪花。
裴絮白站在裴瞻身旁,拢了拢自己的斗篷,将自己的手炉递给裴瞻。
裴瞻摆手,将手炉塞回女儿手中。
“为父不冷,是觉得心冷,到底是朝夕相处了二十多年的续弦,她却害你和郁哥儿这般,还不思悔过,在庄子也不安分,我给过她很多机会,却一次次让我失望。
裴睿哲回府后的所为我也看在心里,包括他暗中勾结徐阁老,意图谋害我,他以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可是他忘了,我自小对他寄予厚望,一步一步看着他长大,甚至曾想过将国公府交到他手上,他什么性子我一清二楚,包括他存了异心,只是我真的没想到他竟想害死为父。”
裴絮白注视着裴瞻,他脸色还是那样的温和,可须臾之间,又多了一层惆怅,就连掌心接住的雪花,融化成水却浑然不觉严寒。
就像这么多年对梁氏伪善的面目,裴瞻从未发觉。
裴絮白有些紧张地看着裴瞻的手,慢慢地泛起红色,好在他很快吩咐奴仆擦干,又恢复正常的肤色。
“絮儿,为父这些年遭受梁氏蒙蔽,苦了你和郁哥儿,日后不会了,等下次去大相国寺为昭明夫人上香,为父与你和郁哥儿一同前去。”
裴瞻终于是又念起昭明夫人这个发妻。
裴絮白欣慰地“嗯”了一声,又道:
“所以梁氏和裴睿哲在诏狱,爹爹打算如何做?”
裴瞻道:“我向皇上求了情,让裴睿哲流放岭南,梁氏陪同,好让这对母子一同作伴也好有个依靠。”
如此一来,继弟就彻底与庆国公爵位无缘,日后便是裴郁风的了。
裴絮白顿时感觉浑身畅快,说道:
“我此前见爹爹执意收炭敬,心里慌得很,好在如今尘埃落定了。”
“是啊。”裴瞻感慨道,“徐阁老此次参与其中,皇上念及旧情,让徐阁老致仕告老还乡了,至于清修的太子,还有残留的旧部,不知下一步会作何表现,但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裴瞻鲜少在府里谈及朝政,这也是为数不多对裴絮白说的一次,比以前说得更深,心中无限感慨。
裴絮白心中更多的是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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