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靠近了城门,就见铁骑从城外驶来,高悬着的旗帜和侍卫规格,是皇子才有的仪仗。
“阿淮应该在马车上,你放我下来。”
裴絮白从谢岘怀里挣脱不得,但听到她这么说,又怕裴絮白着急到不顾一切,谢岘终是抱着她,从马背上下来。
铁骑和宝盖马车越来越近,裴絮白凝视着前方的人。
今日的谢淮,已经脱下了沉重的盔甲,穿着一身收腰的深黑镶金劲装,宽肩窄腰,革带上悬着一块血玉。
只一眼,他就看到不远处的年轻女子。
明眸皓齿,亭亭玉立,一身时兴的桃粉撒花裙,云髻上的飘带低垂,随着她轻快的脚步,轻薄的裙纱随风飘动。
谢淮朝空中摆手,铁骑和仪仗按兵不动,他翻身下马,大步朝裴絮白走来,欢喜地唤道:
“阿絮!”
裴絮白闻言,停下了脚步,简直呆在了原地,不敢相信眼前之人。
不是前世重伤,血染甲胄,昏迷不醒的谢淮。
而是天潢贵胄,温文尔雅,英姿挺拔的谢淮。
裴絮白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此刻遽然哽咽得连个字都说不出口,只是失神地望着谢淮。
谢淮长身而立,许是暗杀给裴絮白心里留下了阴影,见她双目通红,似嗔怪,似惊喜,似万幸。
万千种思绪萦绕在裴絮白心头,世家贵女讲究步态,发髻不能乱,环佩不能响,此刻的她竟然全然不顾,冲到谢淮面前,一把抱住,娇声呢喃:
“阿淮,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谢淮同样用力拥紧怀里的裴絮白,告诉她: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我回来了。”
裴絮白“哇”的一声,哭着道:
“我以为你被暗杀会受伤,你既然完好无损,为什么不捎封密信回来?你只说被暗杀,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呜呜呜。”
谢淮宠溺地揉着她的脑袋,哄着道:
“没事啦,应该是属下将最新的密信拿错了,回头我罚他们,别生气了。”
有兵卒跟随副将从湖广进京复命而来,瞧着这位刚及弱冠之年的三皇子,集兵遣将,沉稳有力,即便是面对湖广总督和宋青阳这样的老臣,也完全将湖广的兵权牢牢握在手中,在湖广期间的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简直像是一匹恶狼。
当时的他们,还觉得京城传闻中三皇子温润翩然,实则不尽然。
唯独眼下这一幕,三皇子竟然在众目睽睽下,拥抱着一个娇美人儿。
简直是闻所未闻,见之惶恐,这才将那些京城传言听信了几分。
大家都在好奇,这娇美人儿是何许人也?
竟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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