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抬眸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探究。
她没有继续辩解,而是默默放开了怀里的猫。
那只黑猫一落地,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吸引,竟异常兴奋地“嗖”一下窜了出去,目标明确地冲向廊下角落里那盆枝繁叶茂的石榴树盆景。
只见它围着那株石榴树,焦躁地打转,伸出爪子对着盆里的泥土又抓又挠,叫声也变得尖锐而狂躁,与平日的温顺判若两猫。
柳姨娘这才平静地开口:“侯爷请看。这猫并非妾身故意教唆,而是被这花盆里的东西刺激得发狂,才会夜夜啼叫不止。”
老夫人闻讯已带着温太医赶到:“温太医,有劳查看一下花盆里的土。”
温太医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挖开盆里的土,仔细嗅闻、翻检。
半晌,他才脸色凝重地回禀:“回老夫人,这花土之中被人掺杂了大量研磨成粉的缬草根。”
“此物对猫类有奇效,能使其异常兴奋狂躁,故而夜夜啼叫扰人清梦。”
陆衍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盆石榴树,是谁送到林姨娘院子里的?”
春杏立刻回话:“回侯爷,是夫人前些日子特意命人送来,说是给姨娘安胎,寓意多子多福的。”
恰在此时,苏灼华带着人匆匆赶来,刚进院门就听到这番对话。她慌忙喊道:
“娘,侯爷,冤枉啊,你们听我解释。我送石榴树,真的是盼着妹妹为侯府多多孕育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