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现在这形势,他能不能出京、能不能来青海、来了之后会不会被盯上……都不好说。”
祁愿终于侧过脸看他一眼:“所以?”
“所以,”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先联系了再说。”
天色将明未明,东边泛起一线灰白。
祁愿没睡。
她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手里握着那个红色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是张起灵昨晚的留言,只有四个字:“等我回来。”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本子收回空间。
黑瞎子推开房门出来的时候,看到她这架势,脚步顿了一下。
“一夜没睡?”
祁愿没回答,只是抬眼看他:“记者那边,现在能联系上吗?”
黑瞎子看了看天色,五点四十。
“邮电局六点半开门,最早一班电报发过去,他中午能收到。”他顿了顿,“他人在北京,就算立刻动身,最快也得明天凌晨才能到。”
“那就明天。”祁愿站起身,“麻烦你了。”
“客气啥,把你那好烟多给我几条。”黑瞎子笑着,毫不客气地开口,然后转身进屋去拿纸笔。
发完电报,天已经彻底亮了。
祁愿把黑瞎子和老刀叫过来,开始布置别的准备工作。
她从空间里拿出几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摄像头,和配套的接收显示器。
“这东西贴在衣服扣子上,或者墙上,能拍清楚五十米内的人脸。”她把摄像头分给两人,“你们手下在疗养院后勤有钉子,得把他们捞出来,让他们准备戴罪立功。”
黑瞎子接过那小小的东西,翻来覆去地看,啧啧称奇。
老刀也拿了一个,对着光看那镜头,眼神发直。
“怎么用?”他问。
祁愿演示了一遍:背后有个极小的开关,拨一下开始录制,再拨一下停止。录满两个小时自动覆盖最旧的视频。
“教会他们用,录下核心区外围的异常,如果采购的记录有异常也可以记录下来。”祁愿说,“这些以后都是证据。”
黑瞎子点头,把摄像头仔细收好。
老刀也揣进贴身的内袋,动作比拿金条还小心。
下午三点,祁愿一个人开车到了疗养院外围五公里处的一个土坡后面。
她把车停好,从空间里拿出那枚伪装成耳机的对讲机,塞进耳朵。
按下侧面凸起。
“刘振东。”她压低声音,“能听到吗?”
电流声沙沙响了几秒。
然后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疑惑和戒备:“能听到!您是……”
祁愿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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