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

青海城东小院的门被轻轻叩响。

黑瞎子亲自去开的门，门外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半旧的灰布棉袄，戴着顶狗皮帽子，脸上是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眼神很稳。

“周同志。”黑瞎子侧身让开，“进来。”

周建国点点头，跨进门槛。

祁愿已经站在院子中央等着了。

周建国看到她，脚步顿了一下。

黑瞎子在一旁介绍：“这是祁同志，就是她找你。”

祁愿伸出手：“周记者，辛苦了。”

周建国握住她的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没多问，只是点头：“任务要紧。”

三人进了屋。

老刀已经烧好一壶开水，给周建国倒了杯热茶。周建国捧着杯子暖手，眼睛看向祁愿。

“电报上说，有大新闻。”他开门见山，“有多大？”

祁愿用很客观的语气把他们的观察和发现，以及“张教官”收到调令之后遇到的事一一道来。

周建国的呼吸慢慢变重了。

他听完情况，抬起头，看向祁愿，脸上带着压抑的愤怒。

“格尔木疗养院？”他声音发紧。

“对。”祁愿点头，“名义上是军区干部疗养院，实际上是人体实验基地。幕后的人，手眼通天，借了军区的虎皮。”

周建国沉默了几秒：“证据呢？这些都只是你们的推测。”

“会有更多的证据。”祁愿说，“很快。”

她把计划说了一遍。

“张教官”已经潜伏进去，内部有人接应，外围有被蒙蔽的士兵准备配合。

周建国的任务，是在最合适的时机冲进去，拍照，记录，然后把这一切公之于众。

周建国听完，盯着祁愿看了很久。

“你是说，”他慢慢开口，“有人已经进去了？用自己当饵？”

祁愿点头。

周建国放下茶杯，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

然后他停住，看向祁愿：“这个新闻，我接了。”

祁愿有些狐疑，这么大的事情，几乎要捅破天，就这么简单的答应了？

她笑了笑，空气里突然多了一丝甜腻的香味，很快，周建国眼神一涣散，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这是……”他看向祁愿。

“催眠。”祁愿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在周建国鼻下晃了晃，“不是不信任他，是得确认，他背后有没有别的人。”

瓷瓶里的气味辛辣刺鼻，周建国眉头皱了皱，眼皮颤动，缓缓睁开眼，眼神茫然无神。

凡界就是好，催眠都不需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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