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愿站在宿舍楼下，抬头看着二楼最东边那扇熟悉的窗户。

她在楼下站了三秒钟，把脸上那点复杂的情绪全都压下去，然后抬脚上楼。

打开门之后，她愣住了。

张起灵坐在沙发上垂着眼，手里拿着半个白粽子，刚咬了一小口，吃得秀气极了。

听到门响，他抬起眼。

那张俊美的脸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眉眼间带着久病未愈的倦意，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他就那么看着她，手里还捏着剩下的一小块粽子，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又好像藏着点什么。

祁愿站在原地，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她早就知道张起灵长得好看。

第一次用他身体看水面的时候就知道，后来回到自己身体调戏他的时候更知道。

但此刻，看着靠在沙发上苍白着脸小口吃着粽子的张起灵——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操。

这种破碎感真是绝了。

太他妈犯规了。

那张脸本来就长得过分，现在被病气一衬，眉眼间那点倦意，唇色那点苍白，整个人像一尊被磨出裂纹的玉器，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把他藏起来，谁都不给看。

祁愿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心里突然疯狂心动，但又忍不住有些疑惑。

她见过无数美男，从星际舰队的精英战士到修真界清冷仙尊，从民国谍战里的卧底到末世里的异能者——她从来都是心如止水，该杀杀该砍砍，从不耽误事。

但现在。

现在她看着张起灵，怎么看怎么喜欢。

她以前觉得自己只是馋他身子，馋他那张脸，但现在她忽然不确定了。

可为什么会喜欢他呢？又不是没见过清冷款的美男。

天道做的手脚？

那不可能，她的意识经历过千锤百炼，不会被撼动，尤其是这种小情小爱。

这时候，张起灵看着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盯着他看的祁愿，沉默了两秒，开口说：

“对不起。”

声音有点哑，像很久没开口说话的那种生涩。

祁愿挑了挑眉。

道歉？道什么歉？打晕她那件事？

她那时候确实生气，但早就消了，换成她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对他。

不过——

祁愿关上门，反锁，把挎包往桌上一扔，双手抱臂，靠门站着，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对不起？”她学着他的语气，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对不起什么？对不起把我打晕？还是对不起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张起灵看着她，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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