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很稳。
8、
宋时予的公司事件持续发酵。
那个假道士张老师被博主曝光后,警方介入了调查。顺着他的供述,拔出萝卜带出泥——他帮不少人做过“魂魄转移”之类的非法勾当。宋时予的名字,赫然在列。
消息传到公司,董事会震怒。宋时予被停职调查。
那天晚上他回家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他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鸟笼,盯了很久。
“晚晚。”
“嗯?”
“那只鹦鹉……你还想送走吗?”
我看着他。他从来不会主动提把鹦鹉送走,那是他心尖上的林栀。
“你之前不是说不用矫正吗?”
“我现在觉得……”他顿了一下,声音很低,“也许你说得对。它需要被教好。”
他知道了。
他不知道我知道多少,但他知道——事情正在脱离他的控制。张老师被抓了,林栀回不来了。这只鹦鹉现在就是一只鹦鹉,里面那个灵魂,已经被镜笼洗成了白痴。
他想把唯一可能证明他做过什么的东西,处理掉。
“行。”我说,“我明天送过去。”
那晚他睡得很早,或者说是装睡。我躺在他旁边,听着他刻意放慢的呼吸声,知道他睁着眼睛。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手机屏幕的微光被我压在枕头底下,我在给周师傅发消息:“第二阶段,教它说‘对不起’。每天加五百遍。”
“收到。”
第二天一早,我拎着鸟笼出了门。
宋时予站在门口,看着笼子里的鹦鹉,欲言又止。
“晚晚。”
“嗯?”
“训好了……还送回来吗?”
我转过头看着他。晨光落在他脸上,照出眼角的细纹和下巴的青茬。他老了。不是身体老了,是气数尽了。
“训好了当然送回来。”我笑了笑,“你不是喜欢它吗?”
他没说话。
我拎着鸟笼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笼子里的鹦鹉突然开口了:“宋时予。”
我没理它。
“宋时予。”它又说了一遍,声音沙哑,像在喊一个救命稻草。
我低头看着它。“他不会来了。”
鹦鹉缩了缩脖子,不再出声。
到了学校,周师傅接过鸟笼,看了看里面的鹦鹉。“状态比上次好多了,镜笼的应激反应已经减弱。第二阶段大概一周就能完成。”
“一周后我正好来接。”我说,“对了周师傅,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您说。”
“这只鹦鹉以后可能会有人来问。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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