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鹦鹉,嘴唇动了一下。
“琉璃,说句话。”我说。
鹦鹉歪着头,张开嘴:“对不起。”
宋时予愣住了。
“对不起。”鹦鹉又说了一遍。
他盯着笼子,眼眶慢慢红了。他知道这句“对不起”是谁说的。不是鹦鹉,是里面那个被洗掉的灵魂,在替他认错。
“听到了吗?”我轻声说,“它在跟你说对不起。”
他没回答。
“老公,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他站起来,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卧室。
我站在客厅里,听着卧室门关上的声音。笼子里的鹦鹉歪着头看我。“对不起。”它说。
“不是跟我说。”我蹲下来,“跟你说里面那个人。她欠你的,比欠我的多。”
鹦鹉眨了一下眼睛。
宋时予走的那天,我没去送他。
他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晚晚,那只鹦鹉……你打算怎么办?”
“养着。”我坐在沙发上,翻杂志,“它现在挺乖的,每天跟我说好多遍对不起。”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门关上了。
公寓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笼子里鹦鹉偶尔发出的声音。“好。”“乖。”“对不起。”
我把杂志放下,走到阳台上,看着楼下。宋时予的车驶出小区,汇入车流,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上辈子,他站在我的灵堂前哭。这辈子,他连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口。
我转身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鹦鹉歪着头看我。
“以后你就住这儿。”我轻声说,“没人会把你关进镜笼了。你也不用再说什么‘我是好鸟’。你就是一只鸟,想说什么说什么。”
鹦鹉啄了啄自己的羽毛,没有说话。
我摸了摸肚子。宝宝踢了一下。
上辈子,这个孩子没能来到世上。
这辈子,他会好好的。
他会有一个完整的家——只有妈妈,没有爸爸。但足够了。
我拿起手机,给我妈发了条消息:“妈,排骨炖好了吗?我明天回去。”
“炖好了,你爸还买了你爱吃的水果。”
我笑了笑,把手机放在一边。
窗外的阳光很好。
笼子里的鹦鹉突然开口了,不是“好”,不是“乖”,不是“对不起”。
是两个字。
“谢谢。”
我转头看着它。
它歪着头,灰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光。
我不知道那是被训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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