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们撤下来吧,旧式火绳枪根本不是勃艮第的对手。”
有时候,打仗比的不是人数,不是说,哪一边牺牲的士兵数量多,胜算就会大的。
如果再这样任由士兵无休止的阵亡下去,只会引起更大的恐慌。
没有办法,就凭他们现在落后的武器,根本不可能与勃艮第军队相抗衡。
继续抵抗,只会造成更多无意义的牺牲。
克莱蒙伯爵怒了!
他怒的不是勃艮第军队的强悍,而是国王的态度!
明明自己也有更先进的武器,为什么不用?为什么要派他的兵前去送死?
就为了验证那个可笑的说法吗?
......
三天三夜后,战斗结束了。
勃艮第的营地里到处是篝火和欢呼声。
士兵们传着酒囊,高声谈论白天的战果,吹嘘自己打死了几个法国佬。
长官们没有制止,今天的胜利足够大,大到可以容忍几分放纵。
雅各布没有去凑热闹。他坐在帐篷角落,借着昏暗的烛光擦拭他那支“大师铳”。
枪管里还有残留的火药渣,他用木条裹着亚麻布,仔仔细细地探进去,一圈一圈地转。
这是他今天击发的第六十七次,铳管依然光滑如镜,闭锁机构依然精密,仿佛永远不会磨损,永远不会疲惫。
帐篷外传来嘈杂声,有人大喊:“军械官来了!检查装备!”
雅各布抬起头,他看见一个穿着勃艮第军服、面容阴沉的中年男人走进帐篷,身后跟着两个抬木箱的士兵。
那人一句话没说,径直走到雅各布面前,伸出手。
“铳。”
雅各布连忙站起身,恭恭敬敬的把“大师铳”递过去。
军械官接过火铳,就着烛光,仔细端详铳管根部一处几乎看不见的暗记。
那是一个极浅的、指甲盖大小的纹样,一朵鸢尾花缠绕着一条东方式的龙。
他的脸色变了。他把铳翻过来,查看另一侧的铭文,又拉开闭锁机构,检查弹簧的型号。
军械官沉默了很久。
“你的铳,”军械官开口,声音沙哑,“什么时候领的?”
“五月初,大人。”雅各布回答,“第一批。”
军械官点点头,没有说第二句话。他把铳还给雅各布,转身走向下一个士兵。
雅各布隐约听见他在低声咒骂,用的是佛兰芒语,又快又含混,他只捕捉到几个词:
“bitch养的......同一批货......法国佬也有.......”
雅各布愣住了。
同一批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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