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水面上的倒影被风吹散了大半,只剩下最依稀的轮廓。
但顾渊看得见。
离他最近的一个基座上,悬浮着一截锈迹斑斑的铁链。
链环粗大,每一节都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
链身上刻着某种已经模糊不清的古老纹路,像是某种捆缚用的刑具。
顾渊认得这东西。
或者说,他见过类似的。
陈铁身上那副不死不灭的诅咒枷锁,应该就是这种规则溢出后的残次品。
真品,应该是某位镇守幽冥入口的旧日狱卒,用来锁住恶鬼的法器。
再往旁边。
另一个基座上,漂浮着一把竹扫帚的虚影。
扫帚的竹枝已经残缺了大半,扎着的红绳也褪成了灰白。
那个形状,和城北那只扫街人手里拿的,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把,带着某种已经消散的正气。
它可能曾经属于一个真正的,负责清扫阴间秽物的正神。
而现在外面那只,只是窃取了这把扫帚规则的冒牌货。
顾渊的脚步继续移动。
他的视线落在了下一个基座上。
那里悬浮着一根漆黑的拐杖虚影。
虚影的轮廓里,拐杖的手柄处似乎雕刻着什么图案。
看不清楚,但给人一种搀扶与引领的温厚。
顾渊从这些虚影中走过。
他看到了更多。
有一盏油灯的虚影,灯芯枯萎,灯油干涸。
有一口铜钟的虚影,钟身满是裂纹,钟舌早已脱落。
有一面铜镜的虚影,镜面蒙着厚厚的锈迹,映不出任何倒影。
每一个虚影,都代表着一件曾经属于旧日秩序的器物。
它们在那场不知名的灾厄中碎裂,散落,最终沦为了归墟里那些厉鬼手中的凶器。
而它们的本源,它们曾经承载过的正气与秩序。
如今只剩下这些比呼吸还轻的虚影,悬浮在这座大殿的基座上。
等待着被重新填满。
顾渊走过了一座座基座,如同走过一条崩塌的历史长廊。
他将每一个虚影都看在了眼里。
木锤,石臼,油灯,铜钟,竹简,铜镜…
直到他走到了大殿的最深处。
这里的光线最暗。
三足之势蔓延过来的微光,到了这里几乎已经消散殆尽,只有最后一点余晖挣扎着照亮了脚下的石板。
在那片微光的尽头。
立着一座基座。
这座基座比其他所有的都要大。
石料也更加沉重,颜色更加深邃。
它是整个大殿里,唯一一个被放置在最中心轴线上的基座。
所有其他的基座,都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