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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足之势的共鸣,将整座大殿的地面微光从暖黄催化成了明亮的金色。
金色的光沿着石板缝隙蔓延,照亮了那些原本只有模糊虚影的空基座。
铁链,扫帚,拐杖,油灯,铜钟,竹简,铜镜...
所有旧日器物的虚影,都在这一刻变得清晰了几分。
虽然依旧是虚影,但这些虚影的边缘开始有了轮廓,内部开始有了质感。
像是被某种力量注入了一点点实质。
金光最终冲到了大殿的最深处。
冲到了那座位于中心轴线上的基座前。
天秤的虚影就悬浮在那里。
两个空托盘,一根没有支点的秤杆。
金光抵达天秤虚影的那一刻。
整座楼阁发出了一声从未有过的深沉轰鸣。
那声音从地基传到屋顶,从一楼的灶台传到三楼的穹顶。
像是一座沉睡了千年的古钟,终于被人敲响了第一下。
现实中。
顾渊站在台阶上,睁开了眼睛。
他的手掌微微发烫。
指尖残留着一丝金色的余光,正在快速消散。
面前的持秤人,手中的秤杆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那种晃动和之前的校准截然不同。
这一次,秤杆的正中央,那个空荡荡的支点位置。
出现了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亮点。
那个亮点不是来自于深渊。
而是一粒火星。
是灶台里的火,穿透了三层楼阁,穿透了意识与现实的隔阂,落在了那根锈迹斑斑的秤杆上。
持秤人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它感觉到了那粒火星的温度。
在它那空白了不知多少年的规则核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个可以被参照的刻度。
那个刻度很小。
小到只是一碗汤的温度。
但它是确定的。
是一个活人的灶台里实实在在的热量。
不是旧日秩序定下的标准,不是深渊强加的基准。
只是一碗冻豆腐白菜汤。
暖了一个人的胃。
这就够了。
秤杆上的亮点越来越稳。
从一粒火星,渐渐凝成了一个发着暗红色光芒的圆点。
那是新的支点。
不是旧日的天秤支点。
而是一个由人间烟火锻造出来的全新基准。
持秤人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灰色的对襟长衫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裂纹从领口延伸到袖口,从下摆蔓延到腰带。
灰色的布料一片片剥落,像是蛇在蜕皮。
露出里面的东西。
不是血肉。
而是一层布满了纹路的金属表面。
和秤杆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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