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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的目光再次看向她腰间的刀,陈秋和的杀猪刀可是出了名快狠准,十里八乡都爱请她杀祭祀猪,一刀见血,杀得漂亮,又想起刚刚老妻说的话,
“哎……”的一声又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看来陈秋和是真的受了太多的委屈,才会狠下心来和离。
等两人都按完手印,杨平的声音有点沉重:“和离书和房契都是一式三份,你们各自留一份,另外一份明天早上我就送去里正那里留存。
今日既然找我做了见证,我也不免多说几句。
姻缘不和,各生欢喜,往后她改嫁是她的自由,你续弦是你的福气。
也别为了往事再置气,两个孩子都是你们俩的骨血,断不了血脉缘分,两个人遇到孩子的事还是要和和气气的商量。这事就这么了了,你们各自安好吧。”
屋里顿时静悄悄的,陈秋禾终于重新露出了笑。
她接过陈平递过来的文书,只觉得轻飘飘的纸张此时像极了千斤重的宝藏。
陈秋禾冲着杨平弯腰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杨伯!”
弯腰幅度之大,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个盛大而庄重的典礼。
杨平突然觉得鼻子一酸,连忙扶起她:“好孩子,虽然你已经不是老杨家的儿媳妇了,但是有事只管来找杨伯,别不好意思。以后你带着孩子们也要好好过日子。”
杨家村是个大村,村里大多是杨姓族人,杨平和杨承天同宗,远的来说也是亲戚。
陈秋禾点头,用油纸仔细包好文书,塞进怀里妥帖放好,悬在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她终于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