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驴奔跑的声音夹在风声里,陈秋禾好似听见身后老杨家院子里卢氏的哭嚎声。
“陈秋禾,你把你爹带上啊!”
“呜呜呜……夫君啊!”
陈秋禾此刻觉得自己像极了一颗石头,冷心冷肺,居然感受不到悲伤。
她驾着飞驰的驴车,心里全是懊悔。
为什么当初要救李云香?
这种疯子就该让刀疤来治。
她后悔了,她不过是重生而来的一抹孤魂,不该有慈悲之心。
更何况,慈悲的对象的自己前世的仇人。
陈秋禾在颠簸的驴车上回望一眼自己的儿女,如果他们出了事,她一定先去活剐了老杨家的人,然后再陪孩子们一起到阴曹地府。
好在驴车飞快,一刻钟不到就赶到了何老头家。
“嚯,这车赶得漂亮!”
何老头捧着杯热茶,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转头冲身边正在碾药的蔡婆婆道。
话未落音,就见陈秋禾背着昏迷不醒,面色青紫的杨东生进来了。
“何伯伯,救命!”
何老头见状直接将手里的茶杯往旁边一扔,苍老的身姿立马矫健起来,从躺椅上一跃而起。
“老婆子,准备药浴!”
何老头一改往日的嘻哈状,严肃的样子让陈秋禾心里一沉。
她按照何老头的指引,将杨东生背进了屋子,放在了床上。
何老头冷静的将几根银针扎在了杨东生的身上,又将东生的食指扎破,在食指下放了个瓷碗。
黑色的血缓慢的滴滴答答流了出来,何老头这才一边把脉,一边抽空问道:“这是误食了什么东西?”
陈秋禾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说是吃了您给的麻沸散。”
她来不及多说,继续跑出去将车里的荞荞也抱了进来。
荞荞也吐得奄奄一息,晕晕沉沉的被陈秋禾放在了东生的旁边。
等她忙完这些,何老头已经给东生把完了脉,正皱着眉头查看药包里的粉末。
何老头严肃的摇了摇头:“不是我的麻沸散,这是雷公藤的粉末,你从哪里找来的?”
陈秋禾如实道:“在李云香手里抢来的。”
听到李云香的名字,何老头捋了捋胡须:“想必是张峰收来贩卖的,一般拿来药耗子,毒性极强。”
说话间,他已经给荞荞把完了脉。
“你去找你蔡姨拿碗桐油来。”说完,何老头起身走到药柜前开始麻利的抓药。
陈秋禾不敢耽误,示意杨正在旁边等安排,自己就快步去拿桐油。
再进房门时,与拿着药材急着去煎药的杨正擦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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