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何老头的声音从陈秋禾身后传来。
“你不怨他们?还愿意为了他们家的人送我。”
陈秋禾脸上带笑:“他们家是他们家,我送的是您,与他们家无关。”
何老头就乐了,他就喜欢爱恨分明的人。
离得也不远,驴车速度快,陈秋禾在老杨家停了车,对下车的何老头道:“您忙完来我家找我,我等您一起回去。”
她看着何老头急忙忙提着药箱进了老杨家的院子,自己便驾车回了家。
她要给三个孩子都带套换洗衣裳,今天这一顿折腾,他们的身上都弄脏了。
陈秋禾又给自己换了身干净衣裳,找出自己的银匣子,掏出了两锭银子放进荷包里。
想了想,又去了厨房。
厨房灶台上挂了一溜新熏的腊肉、腊鱼,那些腊肉都被修整得厚薄均匀,长短一致。
这一批腊菜是陈秋禾预备着新店开张特意熏的,此时的腊肉色如琥珀,油光瓦亮。
陈秋禾取下两条,又将最近积攒下来的一筐鸡蛋拿上。
虽说荞荞拜师是危难之际无奈的选择,但是既然决定了,那该有的礼节不能少。
这边的陈秋禾没闲着,那边院子的何老头却诊脉诊出了一头冷汗。
蔡婆婆给的药只能催吐,杨元福好歹是保住了一条命。
此时看着脸上的青白之色渐渐褪去,似乎是有所好转。
可只有何老头才知道,他的好身体已经被彻底摧垮了。
他不似杨东生那般救治及时,又比荞荞吃的更多。
雷公藤的毒性霸道,凶险异常。
此时毒性蔓延开来,何老头能做的并不多。
他有些沉重的和卢氏道:“此毒异常凶险,若能挺过今夜,明日脉象平稳,那就还尚有一线生机。“
“只是你们应当早做准备,即使熬过了今晚,短期尚且无虞,日子长了,怕是端碗吃饭都需要人照料了。”
卢氏有些不敢置信:“何大夫,您莫要开玩笑,不是都已经吐出来了吗?怎么还好不了了?”
一旁的杨承天也颇受打击,他爹现在是壮劳力,怎么突然就不好了?
何老头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知道他家困难,也就不再开方子了,只让用绿豆、生姜熬汤,中和一下杨元福体内的毒性。
虽说明知已经知道结果了,但何老头还是出于仁心,给他佐以针灸,疏通经络,安神定志。
何老头出门的时候,杨承天仍在悲痛之中,竟然忘了问一声两个孩子的情况。
何老头看在眼里,记在心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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