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蔡婆婆软了心肠,安顿好荞荞,就出来给她拿了些催吐的药,道:“你紧着些回去,熬了灌下去,这雷公藤药性烈,东生正是紧要关头,等我夫君忙完了,就过去你家瞧瞧。”
一听雷公藤,卢氏就有些眩晕起来。
明明自己放的是儿子用剩下的麻沸散,怎么就成了雷公藤了?
她虽然不识药理,但是也知道,雷公藤一般都是晒干磨成粉,药耗子的。
可她家的橱柜里怎么会出现耗子药?
可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事的时候,杨元福还等着她去救。
卢氏六神无主的爬起来,接过装着药材的纸包,胡乱道了声谢,就跌跌撞撞的往家里跑。
蔡婆婆也没计较她没给银钱,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样的人家,天天都是糟心事。
何老头扎完针时已近黄昏,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布满褶皱的老脸这才微微舒展开来。
叮嘱旁边一直在加热水的杨正看一会儿人,何老头出了房门透口气。
蔡婆婆递上一杯温温的药茶,略带疼惜的看向他:“累了吧?”
何老头接过茶一饮而尽,略微不满的咂咂嘴:“怎么没有甘草,不甜!”
蔡婆婆嗔怪道:“放了甘草的,你不能喝太甜的。”
何老头扁了扁嘴,伸了伸胳膊,扭了扭已经僵硬的腰:“累死老头子了,还不给喝甜的!”
一听他说话不吉利,蔡婆婆就瞪他:“呸呸呸!瞎说什么呢!”
何老头不理她,继续抱怨:“谁在外面吵,吵得我差点下错针。”
蔡婆婆这才将刚刚的事娓娓道来,何老头皱了皱眉头,转身回屋里收拾自己的药箱子。
蔡婆婆追上去,见屋里放置的浴桶里的杨东生被泡得脸色通红,浑身上下何处都扎了银针,活像只刺猬。
“还泡一刻钟,你就给他取针。”何老头弯腰将自己的药箱收到,提腿就往外走。
蔡婆婆追过去道:“你不要自己的身子了!也不歇一歇!”
屋里陪着荞荞的陈秋禾闻言,便起身出门。
“何伯伯,我送您。”
何老头的腿立马停住,有车坐,傻子才走路。
他找了个小凳子,费力的爬上了驴车。
陈秋禾也不耽搁,一边驾车,一边冲蔡婆婆道:“蔡姨,辛苦您帮我照看两个孩子了!”
蔡婆婆见何老头上了车,这才放了心,含笑回道:“你别担心,两个孩子有我照应。”
驴车咕噜咕噜往前走,何老头在车上缓了缓,路上不平整,人也跟着车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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