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是雪的世界，漫天大雪落在哪里都开出了晶莹剔透的花，层层叠叠的覆盖出白茫茫的一片。

屋里的炭盆里燃烧着，偶尔爆出“噼啪”声，众人脸上都带着笑，细数今年的趣事，展望来年的好景。

陈岭被孩子们簇拥着，开始了每年除夕夜的固定节目——绘声绘色的讲鬼故事。

“传说，鱼塘里都有落水鬼，每夜都会爬上岸来，拖着湿漉漉的身子，去找替死鬼。”陈岭的声音缥缈而空灵，衬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让人不寒而栗。

荞荞早捂着耳朵钻进了贺氏的怀里，贺氏好笑的看她害怕又想听的模样，贴心的搂着她，帮她捂住耳朵的同时，又将手指漏出缝隙，方便他听清楚。

杨正是第一次听这样的鬼故事，瞪大了眼睛，和东生紧挨着，屏住呼吸生怕错过精彩的细节。

窗边的小几上，陈子稳与何商陆已经摆上了棋盘，手捏棋子开始对弈。

陈秋禾凑过去瞧了一眼，只觉得何商陆身上的冷意比外面的雪花更让人觉得发寒。

下个棋跟上战场一般，她表示看不懂男人之间的战争。

转头一看，蔡婆婆拿着算盘，正和贺氏一起低声交流心得。

这个她还是擅长了，便笑嘻嘻的挤过去，三个人一起聊起了生意经。

亥时刚过，勤快的贺氏就端来了煮好的鸡蛋，众人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给鸡蛋剥了壳。

难得轻松的陈秋禾亲自动手，给大家炖除夕夜的“元宝”汤。

这是她最爱吃的过年点心了，每年都必做。

锅里沸腾着圆滚滚的红枣，剥了壳的干桂圆，红润饱满的红豆，还有白白胖胖的鸡蛋，都不必再另外加糖，出锅前放上一大勺蜜枣，整碗都是甜丝丝的。

众人喝了热乎乎的汤，困意便涌了上来，孩子们都揉着眼睛回屋睡觉。

大人们可难得熬夜，怎么可能就睡觉。

醒了酒的何老头嚷嚷着打叶子牌，陈岭他们便围在一起凑热闹。

反正得守岁，闲着也是闲着。

嬉笑声里，陈秋禾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这些日子忙过了火，她有些睡眠不足。

前一秒还坐在床上给荞荞盖被子，后一秒就直接倒在了床上不省人事。

等再睁开眼，外面就已经天光大盛，她觉着光亮有些刺眼，微微用手遮了遮。

陈秋禾觉得胸口上压着一个重物，仔细一看，是荞荞半趴在自己身上玩九连环。

那九连环是陈天明托陈岭带过来的，九个大小一致的圆环组成，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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