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每次去老杨家的那些亲戚家里,她都如坐针毡。
女子真是命苦,因着嫁了人,就得和夫君那些毫无关系的亲戚们走动,得勤快、懂礼,万一有什么差错,那后面指指点点的亲戚们可不会饶过自己。
老杨家的亲戚更是奇葩,杨元福和卢氏这一辈,除了卢春他们家走得近些,其他亲戚都不耐烦走动,经常还拌点口角。
陈秋禾这些年每次都是挂着尴尬的笑,陪着他们一年去一趟那些名义上的亲戚家,听他们坐在一起吵得跟乌眼鸡一样。
然后再吃一顿完全吃不出味道的饭,大家又假意推拒一二,这个礼便算是过了。
所以,往年过了年陈秋禾就只盼望着回娘家,不用端着,可以肆意的做自己。
贺氏见女儿懒洋洋的,便笑道:“我和你爹商量了,你今年就跟着我们走亲戚,去你舅舅家、伯伯家,他们是你最亲的人,必须去。”
陈秋禾把鸡汤喝完,乖乖点头:“娘,我知道。”
“你舅奶奶家,辈分摆在那,不去那就是咱们不懂礼节。既然去了她家,那你伯爷爷家自是也要去的。”
“至于旁的亲戚家,你有想去的咱们就去走走,权当休息散心,不想去的人家,你就在家歇着。”
这话一说,陈秋禾就耍赖了,她抱住贺氏的腰,把头埋进去:“娘,你们带东生和荞荞去,我和杨正在家里守着好不好。”
贺氏被她撒娇的样子逗笑了:“行行行,不想去就不去。”
打心底里,贺氏也不愿意让陈秋禾今年去走亲戚,怕拜年的时候有不长眼的亲戚说点什么,坏了她的心情。
她总觉得女儿过得太苦,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尽量让女儿过得惬意些。
至于别人口中的什么规矩礼仪,贺氏才不在乎。
又不是为让别人活着,不爱看就别看,不乐意就别来往。
她虽然性情柔和,但做事一直有自己的底线。
陈岭支着耳朵,听见贺氏惯着女儿,他也不吭声。
女儿家面子薄,不愿意去自是情有可原,至于别人怎么说,陈岭也不在乎。
暖暖的锅子架在火上,热气里裹着浓郁的羊肉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奶白的烫面上漂浮着稀碎的油花,“咕嘟”冒泡。
带着骨头的大块羊肉炖得软烂入味,咬开只觉得肉香不膻。
白萝卜块切得滚圆,里里外外被羊汤浸透了,入口软绵清甜。
贺氏给每人盛上一勺羊汤,里面放上一勺子翠绿葱花,喝一口下肚,只觉得鲜美的味道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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