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头向来起得早,天刚蒙蒙亮,他就爬起来准备去院子里打五禽戏,锻炼身体。
素日他都是全家起得最早的那个,今日刚踏出房门,嚯!臭小子竟然就已经坐在外面的石凳上了。
何老头看向天色,天空才从深夜的墨黑转成浅灰,东方天际还未透出一丝光彩,他确定自己没看错,和平时起来的时辰一样。
那就是何商陆早起了,这并不常见,何商陆喜欢深夜读书,鲜少早起。
这就让何老头很好奇了:“臭小子,你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
石凳上的何商陆宛如一尊雕塑,沉默半晌才出声问道:“爹,你为什么选荞荞做徒弟?”
这个问题挺严肃,何老头摸摸胡子,坐到他的旁边,凑过去观察何商陆的脸色。
嗯,一脸的冷漠,一看就是为情所困。
何老头一副过来人的表情,故作正经:“那当然是因为荞荞很聪明,很适合当我的关门弟子啦!”
何商陆瞟了自己玩世不恭的亲爹一眼,声音平淡:“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
“嗨——你不就是想问我和你娘为啥对小秋那么好嘛!”何老头看向静悄悄的四周,远处的树木与房屋轮廓模糊,像是蒙了一层纱。
“嗯……有很多原因。”
何老头难得有些认真,掰着手指头和何商陆说起陈秋禾的优点。
“她刚嫁来杨家村的时候,就很乖巧,跟在杨承天后边温温柔柔的,每次来我这都打招呼。”
“我和你娘当时就觉得,这孩子一看就是个懂事知礼的。”
“后来见她起早贪黑,一个女子杀猪买肉,又觉得她能干。”
“眼见着杨家在她的操持下,开枝散叶,盖了新房,我和你娘当时还说,老杨家娶了她真是祖上积德,祖坟冒烟。”
“人算不如天算,杨承天那个兔崽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娘当时还说,可惜了这姑娘。”
“谁能想到她敢和离呢!不但和离,还带走一双儿女,自己立起来了。”
“我当时就挺佩服这个孩子,敢做,敢闯,敢拼。”
何老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你一路走来,虽说是靠的自身努力,却也有我和你娘这一辈子的心血做铺垫。”
“人家一个小娘子,带着孩子闯出来一条大路,来城里买房子开铺子,这谁敢想啊!”
“我和你娘是极喜欢她的,她又贴心,把荞荞送到我们俩膝下给我们解闷儿,我们对她真是一百个满意。”
何商陆默默收回了视线,看向远处。
其实,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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