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剑鸣站在小佛堂外,闻着那沉重的檀香味,听着木鱼闷闷的“笃笃”声,半晌他都不愿意抬脚进去。
他不喜欢这里,每次进去看着母亲如同泥塑的菩萨神情,孟剑鸣就忍不住想抓狂。
菩萨有什么用?
你天天跪他们,却连自己的一双儿女都护不住!
年幼时的怒气还在耳旁萦绕,可孟剑鸣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崩溃哭泣怒号的孩童了。
可他仍旧不爱来这里,不爱听她絮絮叨叨念经的声音,不爱听她冷漠无情的斥责。
所以成家之后,一直都是熊氏过来,他几乎都不再踏进这里。
如今,为了妹妹,孟剑鸣硬着脖子,还是妥协一般都踏进了小佛堂。
跪在案前的刘氏连眼皮都没抬起,她手中熟练的滑动着黏住,诵经声也一直不断,好似进来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佛堂里的一阵风。
孟剑鸣也倔强的不说话,就静静的站在自己母亲身后,等她。
许久,刘氏的经文终于收尾了。
她这才从蒲团上站起身来,缓缓的走向旁边的团凳上坐了下来。
“你来了,坐吧。”
刘氏眼角的皱纹好似比上次见面时又多了些,可语气仍旧如他印象里一般,没有半分暖意。
不知为何,孟剑鸣的心里猛的生出反骨,他突然很想嘲讽一句:怎么,你的佛连让你长生不老都做不到吗?
可刻在骨子里的修养告诉他,不能这么问。
他不该不敬父母,即使她并不在乎自己。
孟剑鸣依着话坐在了另一个团凳上,想听听母亲要说些什么。
刘氏抬了抬眼皮,看着自己的儿子,缓缓道:“我听你媳妇说了惊弦的事,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孟剑鸣的喉结动了动,硬邦邦回道:“爹同意了。”
“你爹那里,我会去和他说。”刘氏并不愿意多说什么,干巴巴的说完,就又站起身来,想继续去诵经。
孟剑鸣忍了忍胸腔里迸发的怒气,继续解释:“惊弦难得喜欢一个人,何家家境虽然清贫些,却也是风骨极正的人家,也算得上是个良配。”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事我和你爹自然会考虑。”刘氏很少说这么多话,此时眉间已带了几分不耐。
“您当初知道选一个自己喜欢的,为何惊弦就不行!”
“我就惊弦这一个妹妹,她身体不好,能多活一天就是赚一天,为何不能让她过得惬意些?”
“我们全家都高高兴兴,都盼着惊弦活得潇洒恣意些。”
“你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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