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加深了一些。
“新年好。”
院门关上了。庄云晓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脸上的红晕没有退去,眼神却从迷离变得清明。
她站了一会儿,直起身,走回屋里,在桌前坐下,倒了一杯茶,慢慢喝完。
酒意在喉间烧着,烧得她难受,但脑子清醒得像冬日的清晨。
她方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但也是挑着说的。她只说委屈,不说怨恨;只说事实,不说是非;只说自己的清白,不说别人的不是。
那几分醉意是装出来的,但那些话是从心里掏出来的。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凉了,涩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她品了很久,才放下杯子。
正月初三,庄云晓回了庄家。杜深堂难得抽出时间与她同去,席间众人都在,言笑晏晏,仿佛龃龉不曾发生,正是和美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