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收回信纸,平静地看着她,“正要同你和云晓商议。”
“商议?”史觉夏走近两步,手撑在桌沿上,眼眸里映着跳跃的烛火,“我以为你另有怀疑。杜康不得你的命令,不会将这话告诉我。他说馄饨摊后头递消息的人走路的姿态像个女子,你便觉得是我了,对不对?”
杜深堂抬起头,目光缓缓落在她脸上。烛火将她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
“我从未说过这话。”他缓缓开口,“但你这般直接找上门来——是要同我撇清,还是来骂我?”
“我自己来,比等你查上门,要好得多。”
史觉夏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弧度,说不上是嘲讽还是自嘲:“深堂,你有什么想问的,今天便当面问,不必假借他人之口!”
杜深堂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桌角那叠军报上,又移回来,声音比方才更沉了些:“好。那觉夏,我问你。之前外面传云晓与我的私事——源头是不是你?”
史觉夏猛地一窒,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你怀疑是我?”她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缝,像冰面被重物撞击,尚未碎裂,却已满是细纹,“哈……我以为你要问什么国之大事,王府声誉——却原来只是为了庄云晓的名声?我还不屑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编排旁的女子!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杜深堂看着她,目光很深,很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他沉沉道:“云晓是镇北王世子妃。她的事,就是镇北王府的事,就是大事。”
史觉夏面色一凝,嘴唇微抖:“……她的事,是大事,所以你舍了我也要去全她的清誉,是吗?可你也不仔细想想!若真是我,让她在外因此受一时之气,却可堪称因祸得福反而登堂入室——我不该……”
她不该气急败坏,反倒是作茧自缚吗?
……可她现下的表现,不正是如此吗?
一室沉寂中,杜深堂闭上眼睛。
他不愿意去查那些细节。那些线索零散而破碎,每一条都指向另一个方向,他本该将它们串在一起,推出一个合情合理的结论,可他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是来逼我说出怀疑,还是想听我说一句——我相信你?”
他终究略过史觉夏方才近乎自证的言论。
史觉夏的眼睛红了。她咬着嘴唇,倔强地昂着头,努力不让那点水光落下来:“……你从前不会这样。你从前有什么话都直说。可如今你宁愿相信外人,相信捕风捉影的外人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