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王家!你们都是蛇鼠一窝!”
史觉夏突然厉声打断他,快步上前瞪视着杜深堂:“我父亲当年在雁回峰外被围,所部尽数覆灭,朝廷说是援军来迟!可我知道不是!是有人把行军路线告诉了胡人——他们后来亲口告诉我的!而那个人是谁,你父王知道,你母妃知道,你们都知道,是不是!”
杜深堂皱了眉,摇头道:“我们不知道!那时史将军去送物资,乃是临时决定,怎会有人未卜先知……”
史觉夏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冷的像冰,却让杜深堂都觉得疼痛。
“你们不知道——你当然会说你们不知道。就如同你不知道,我不是被策反的。”她的手指死死抠住衣襟,仿佛要把什么东西从胸口挖出来,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碎,“我收到的第一封信,是胡人夹在医书里送来的。是他们告诉了我,我父亲是被出卖的。胡人说,只要我给他们一些情报,他们就告诉我是谁……这有什么错呢?给些无关痛痒的情报,就能换得真相,这难道不是在替我父亲报仇吗?可这世上——这世上没有只借一把刀的道理,是不是?”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忽然又低了下来,像是那把刀终于从胸口拔了出来,剩下的只有疲惫。
“等我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回不了头了。”
“我传出去的第一份情报,不是布防图。”她的声音依然很轻,“是王家的罪证。他们确实处理了一些王家人,只是现在看来,不过是不痛不痒的边缘人物罢了。我提前发现了那批劣质军靴,提前告知了胡人。然而直至东窗事发,我才后知后觉——这一局对他们而言是坐山观虎斗,全无弊处的好事,他们何必为我出头?我反倒因此被他们胁迫,若不在京城传谣,便会将我暴露给朝廷,甚至诬陷我父亲,是彼时投敌不成才……我骑虎难下……”
少女的啜泣声,闷闷地响在空荡的屋子里。
午后,杜深堂从北边厢房回来。他没有换衣裳,肩头的伤只是草草包扎了一下,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
他径直来了正院,在庄云晓对面坐下。
他先简明扼要地说明了史觉夏做间谍的起因,然后沉默了很久,才又道:“我问她,刘嬷嬷箱子里的药方是怎么回事。她说她不知道,她从来没有让刘嬷嬷去查你母亲的事。她说——”
杜深堂抬起头,看着庄云晓:“她说她原本不屑害你,哪怕后来把你当了对手,也不会用这种法子。让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