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嫡母因此反目,借刀杀人固然痛快,但时日也太长了,她等不起——而你太沉得住气。”
庄云晓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了一下,随即松开。
“世子信她吗?”
杜深堂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但那张药方的事,确实不像她做的。她的性子,做了就会认——她认了赤羽,认了布防图,认了迷香。唯独这张药方,她咬着牙说不认。”
庄云晓浅浅勾了勾唇角,看着像苦笑:“刘嬷嬷也承认是她放得。罢了,总归眼下,还是赤羽的事更要紧些。世子要如何处置姐姐?”
杜深堂不料她如此轻描淡写的便揭过这一篇去,就如同已然知晓这结果一般,神色几近波澜不惊。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庄云晓,半响道:“我已修书告知父王母妃,请他们定夺。以及……是否要向陛下禀报。”
庄云晓在沉闷的静谧中轻声开口:“世子,史姐姐毕竟是北境将领之后。若此时将她交出去,一则她背后的势力必然切断与她的一切联系,线索便断了;二则——”她顿了一下,“她既在这一局中,若让她将假情报传回给她的上线,远比将功折罪,更为得宜。”
杜深堂转过头看她,眼神里有些意外。
哪怕真如史觉夏所说,这是庄云晓早就布好了的收网的一局棋——然而这最后一着却并非赶尽杀绝,而是留了一步。
一步比杀伐更难的棋。
“你想用她做反间?”
“是。”庄云晓垂下眼帘,“但这是关乎王府安危的大事。云晓不知朝政军事,大胆僭越了。一切但凭世子决断。”
杜深堂沉吟片刻,起身道:“觉夏毕竟身份特殊……多一种想法,或许有助于父王与母妃定夺。我这便去信。”
屋里安静下来。庄云晓坐在桌前,看着自己微凉但无分毫颤抖的指尖。
刘嬷嬷与史觉夏都不肯承认药方是自己放的,也对对方的行为语焉不详。
她当然知道不是她们中的任何一人放的。
因为那张药方,是她庄云晓放的。
她想起那日将药方和票据放入刘嬷嬷箱中时,刘嬷嬷正被杜深堂叫去问话。她趁那个空当进去的,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她知道金嬷嬷迟早会发现那些东西,也知道刘嬷嬷被查后会哭、会喊冤、会说是被人陷害的。
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东西一旦被翻出来,刘嬷嬷就再也说不清了。
正如史觉夏也说不清一样。
这是一场她为自己布下的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