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犹豫后开口补充,“不过方才我遇见莫师傅时,他正在亭中喝酒。”
陆随表情终于露出几分疲惫,他抬手捏了捏鼻梁,阖眼说道:“虽说死者和莫师傅并无关联,但他总归是茂园县人,与潘家也是旧识,勉强也算是案件相关人员。明日且让他暂时休息,你随我再复验一次。”
“我看了验尸格目,记录得挺详细的……”说到这里,卫清酒微愣,低声问,“难道大人觉得莫师傅有问题?”
“他在我身边久了,即使一点变化在我看来也十分明显。你们暂且不要声张,但从现在起,不要把案件的进展告诉莫师傅。”
明日冉牛的消息应该也会送到了,又将会是忙碌的一天。
陆一和卫清酒对视一眼,知趣地替陆随关上了门,各自离去了。
—
“大夫,我儿的情况如何了?”
见到大夫在给潘行舟诊脉以后,眉头紧锁,潘昂神情紧张地迎了上去。为了不让潘行舟听到自己的情况,他压低声线,沙哑地问:“那里,有没有治愈的可能?”
大夫看了床上的潘行舟一眼,把潘昂拉到一边:
“大人,令郎‘那处’受到重创,我听闻意欲行事之前,他还买了些违—禁的药,服下不少。内有燥火未疏解,外有重伤刺—激,时日久了勉强可以自理,但子嗣的话,怕是再难了。”
“你说什么!?我儿膝下还尚未有子嗣,你是说他再无可能生育了?”
潘昂愤恨地捶胸顿足,双眼赤红地看着大夫。
大夫无奈地开了两幅调养的药剂,如同给潘行舟宣判了死—刑,摇了摇头离开了。
守在一旁的几个下人也听见了,瞧着潘昂绝望的神情,害怕地在原地抖若筛糠。
“去,再去找,找更好的大夫……”潘昂颓然地在桌边坐下。
两个下人听了连连点头,如临大赦一般地逃离了房中,正巧遇见了走进门的潘夫人。
潘夫人缓缓走到潘昂身边,把手中熬好的炖汤放在了桌上后,双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柔声安慰道:
“老爷,莫要太伤心了,行舟定会好起来的。”
潘昂缓缓抬头看向夫人,只见她娇柔的脸上满是悲戚,双眼也是红肿着,大约也是在听了潘桥的消息以后,好好哭了一天。
潘昂心下一软,抬手握住了肩上的小手:“采儿,为夫近日要为二桥的身后事忙碌,行舟他在家,就拜托你了。”
“老爷你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潘桥的视线转移到夫人隆起的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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