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陆一和陈太医的对话,他也都听见了。
卫清酒晃了晃身上带着的瓶瓶罐罐:
“我没事,陈太医是我父亲旧识,他给了我许多外伤药,不过磨破了点皮,很快就能恢复了。倒是大人您,恐怕要在这床榻上多躺些日子了。”
陆随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并没有过多的关心,他微微侧过头来,当他看见卫清酒被血浸染的袜子,平静的脸上不再平静,他沉声喝道:
“我还以为陆一在夸大其词,没想到竟然真的伤得这么重!?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点坐下来,脱袜子上药?要等那袜子和伤口粘连在一起,你才开心吗?”
卫清酒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要按照往常,她已经生气了,可她今日却偏偏红着眼睛笑了起来,乖乖地走到陆随的床边坐下,小声说道:
“我还是第一次听大人骂都听得这么舒心,看来大人身体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了。”
陆随被她瓮声瓮气说得语塞,白了她一眼后再没说什么了。
白骞叩了叩门后,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陆随看见是他来了,表情淡淡地问他:“你来探什么病,本官跟你很熟吗?”
白骞听了他无理的话,不仅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对陆随的性格很感兴趣,哈哈笑了几声,开口道:
“陆大人与白某不熟,但白某想和卫大人相熟。这场比试虽说是我给您下的战帖,但是大人将我远远甩在后头,要不是因为旧疾复发出了意外,白骞我一定输的很难看。所以大人,是您赢了我们之间的比试,白某甘拜下风。”
陆随这才正眼看了看白骞,表情比刚才好看许多。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
“你这‘白某’说起话来倒还蛮磊落的,不过我们两个都没有到终点,最后谁胜谁负也说不明白,就算你与我打平,等我腿伤痊愈,便邀你再比试一场,你可还敢应战?”
白骞斩钉截铁地应下:“那是自然!”
两人就此不言而喻地成了好友,白骞在陆随下了逐客令后,开怀笑着告辞离开了。
而陆随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卫清酒身上:
“总算把那大老粗应付走了,你可以开始你的上药了。”
卫清酒微微愣住:“大人,你要我在你面前,上药?”
“不然呢?我要是不监督你,等你回去了无非就是洗一洗就睡下了,你会好好上药吗?”陆随看着卫清酒,自然也发现了卫清酒莫名有些发红的耳根,“……你该不会以为本官是想看你的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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