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冲击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津门终究还是扛过了那波铺天盖地的绿肉墙。
但四海兄弟会的家底已经耗得差不多了,那些压箱底的灵宝是用一件少一件的,炁石可以靠商税慢慢攒,灵宝只能靠机缘和时间积累。
而晦期还有将近二十天。
“石老大。”二虎上前一步,“咱们库存已经不够撑下一波大潮了,可能必须退守咱自己的领地,除非——”
他顿了一下,把声音压得更低,“除非把白家在囊泡诡攻城那晚假扮咱们的人截收物资的事捅出去,让交易所的人和群众一起朝白家施压,逼白家出人守城!”
石季沉默了很久,久到二虎以为他不想回答。
最后他沙哑地开口:“咱们已经尽力了,这事不用往外传,就算全城人一起施压,白家大门一关缩在自家3级城墙里,谁也奈何不了他们,反而会把两方彻底撕成对头。”
“唉,城墙多半守不住了,城破的时候,按规矩白家会庇护一小部分人,至少能活一批。”
二虎紧跟着问:“那咱还守吗。”
“继续守。”石季把视线从城外收回来,雨水顺着他额角的疤往下淌,“没碰上大危机咱就继续守,要是再来一次囊泡诡潮那种阵仗......那就带上兄弟们和家眷,退回领地。”
“我可以用四海兄弟会的家底守城,但不能拿兄弟的命填城墙。”
“明白!”
二虎眼中满是悲怆,光靠他们和统辖局怎么可能受得住津门?
龙城那边为什么还不来人......
......
与此同时,荒原深处一间没有墙的废墟石室里。
一个身披黑袍盘膝坐在玉台上的男人缓缓睁开双眼。
刺目的猩红光芒从瞳孔里迸射而出—。
他眼中有两枚极小的三角符文在缓缓旋转。
身旁堆满了碎裂的炁石残壳,灰白色的石粉在雨里泡成了泥浆。
男人坐在雨中张开双臂,贪婪地呼吸着空气里的雨意,眼里满是即将迈出最后一步的亢奋。
“就差临门一脚了......晦期里修炼确实快,如今的我一脚已踩在那道门上。”他的喃喃自语被雨声吞了一半,目光落向面前摆着的四枚命石,眉头忽然拧紧。
笑容瞬间消失了。
其中一枚命石已经碎了,是幽火的。
闭关之前幽火奉他之命率部下前去摧毁荒原上所有营地和核心城的城墙。
现在命石碎了,意味着幽火不仅任务失败,连命都丢了。
男人眼中翻涌着怒意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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