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
去年晦期他亲自到过津门,那座城池的城防力度他一清二楚。
以幽火的分裂能力,就算攻不破城墙,想走谁也留不住。
他没再出声,脸上的表情却一阵一阵地变。
幽火一死计划就出了岔子。
没有幽火拆城墙,攻城要多折不少部下。
更致命的是血祭大阵,布阵的主材和炁石全由幽火带着!
别的都好说,但那死地心是真正稀罕的天地灵物,没有它大阵也能摆,效果却会大打折扣,晋升诡王就不是稳稳当当的事了。
明年再升?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拧碎了。
等了太久,不可能因为幽火折了就前功尽弃。
无论花多大代价,这一回晦期他必须晋升。
他扫了眼身旁趴在地上安静等候的诡物大军,把地上的两枚命石攥在手里。
“骨狮,命你从荒原中苏醒,带上这一年积攒的炁石,率部下一路北上抵达津门荒原,查清幽火死因,尽可能找回丢失的死地心,判断津门城墙损耗程度,剩余时间自由猎食。”
“花虎,命你率部下穿过死海,带上这一年积攒的炁石,南下抵达津门荒原,前往无名山寻找死地心,若寻不到就去荒原与千禧汇合,等待本座亲临。”
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化作实质飘浮在半空中,慢悠悠钻进掌心的命石。
两颗命石同时闪亮,实质般的字迹从命石里飘回来,落在旁边的空白诡皮上。
第一张诡皮上只有两个字:遵命。
第二张诡皮上的文字明显更长——
王,无名山是二百多几年前那位的闭关之地。
这些年来所有在津门荒原上诞生的诡王都默认不让部下靠近无名山,怕触了那位的忌讳。
我们,要去吗?
男人面色阴沉地盯着那张诡皮。
二百多年前,那位在无名山上闭关修行,突破之后临走前随意抡出一锤,调动天地之力将整座无名山近乎砸沉,在山体正中央留下一道至今仍清晰可辨的锤坑。
哪怕他真迈出了最后一步,也绝无可能接得住那一锤。
那是完全不同的力量层面。
他从没亲眼见过那一幕,但这些年始终遵从着前辈们代代相传的规矩,从未靠近过无名山。
哪怕他明知无名山大概率就生着死地心,也从没动过心思,而是远走他处去寻另一株。
可现在,他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