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辞青筋暴起,“快!扶我去找王爷!!”
......
另一边,刘大勇一嗓子嚎懵了所有人。
圣...圣上?
那个身穿沾了血污裙装,衣衫不整,面色煞白的人是陛下!
天颜难窥,许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皇帝,根本难辨刘大勇的话是真假。
一时之间,无人敢上前。
沈枞耳朵很灵,他远远看了眼地上生死不明的人。
陛下?
他挑了挑眉。
难道这就是裴延效忠的小皇帝?
沈枞很早就窥见裴延对皇室的有几分忠心。
异常可笑,权倾天下的摄政王,居然当真忠君爱国。
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位陛下。
他可太爽了。
裴延的妻子爱他,裴延辅佐的帝王甘愿匍匐做他的血奴。
“哈哈哈!”他不顾身上的伤,爽得大笑三声。
裴延下了马,意味不明地看着地上人。
这就是他亲手送上皇位的人。
驿馆火光冲天,映出他无悲无喜的脸。
喂过血蛊的血奴会产生绝顶的欢喜。
裴梨第一次入蛊,现下对四周无知无觉,昏睡不醒。
沾染血污的裙角刺入裴延的眼帘。
真蠢。
裴延看着裴梨。
若她还醒着,一定会发现裴延的变化。
那种漠视的眼神,裴梨只见过一次。
把她从一群瑟瑟发抖的先皇子嗣中挑出来的那次。
身后是黑暗笼罩,面前是烈火焚烧。
裴延突然被一种躁郁所吞没。
又一次,他选错了。
“王妃呢?”裴延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府里传信,王妃已经醒了。”
不知什么人,凑到他身边回话,“要接王妃过来吗?”
接过来?
是了,她是他的妻,理应时刻陪在他身边。
裴延的眸子漆黑似深谭,冷白的肤色接近透明。
月色下,像一尊不入凡俗的佛像。
只是那佛心里充满了欲念。
传话的人还弓着腰,等主子的吩咐。
裴延慢吞吞地开口:“不用。”
他一点点将腕子上的旧衣带扯下,细细叠好攥在手里。“王妃身子虚,叫他们仔细着点。”
裴延目光望向远方,好像在透过那天看什么似的。
晨光熹微,一架青布油皮大架马车逆光而来,远远地听到有人喊什么。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刀下留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