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后辈子孙不争气。
如今好容易风光一回,再加上贺辞的堂姐有意大办,一时之间陈家门庭若市,贵人如云。
即便如此,贺辞的到来还是引来了不少注视。
青窗梨花木车架,烟雨白纱窗,四角上还挂了几只白银宫铃。
如此排场,到叫人好奇里头坐着的是哪位达官显贵。
车停稳了,先是个青衣丫头跳下来。
紧接着,一双粉圆润的手探出来,覆在丫头手背上,由人扶着下车。
贺辞及笄已过半年有余,在摄政王府里金尊玉贵的养着,已然完全张开了。
再加上她今日披了件白孔雀裘,愈发衬得人唇红齿白,不似凡人。
场面难道寂静一瞬,贺辞的堂姐最先反应过来,笑着行礼。
“见过殿下。”
其余众人也都跟着行礼。
她许久未在京城众人面前露面,不喜应酬是一部分,懒得看众人五彩缤纷的脸色又是一部分。
贺辞笑着,“免礼。”
李白氏迎上来,带着李侍郎家的小女儿李文玲,“玲儿惦念殿下,今早起来时还问呢殿下何时来呢。”
“不如就由玲儿陪着殿下四处转转,也好玩玩?”
李家当初也想将李文玲塞到摄政王府做妾,奈何还没轮到李文玲,这事儿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如今见了贺辞,自然要多亲近些。
贺辞知道内情,也不愿插手。
这种事,但凡开了口子,自有无穷尽的麻烦等着。
李文玲看着华贵无双的贺辞,压下满肚子酸气,伸手去扶她。
“小姨母,我带你去看看梅花吧,今日的梅花开了几株极好的,就藏在角落里。”
“不必。”贺辞抽回手,脸仍带着笑,“听闻你府上有高僧讲经,咱们去看看。”
新皇寿宴要讲经,一时之间,汴京掀起念佛风潮。
办会时若不能请几个高僧在家中讲经,反倒落伍了。
一说这个,李文玲腰杆挺直了一些,颇为自矜,“母亲请了近日婆娑寺的玄青师父。”
“玄青师父轻易不肯下山,在人家家里讲经,此乃头一份儿。”
二人一路穿过游廊,到二进院堂前,一眼就望见了人群中的玄青。
玄青今日讲的是佛陀弟子阿南与少女的故事。
听经的多为姑娘妇人,此经倒也合适。
贺辞找了个地儿落座,青桃为她斟一盏清茶。
“佛陀弟子阿难出家前,曾恋慕一少女......”
玄青连日辩经,声音难免沙哑。
贺辞低头饮茶,放下茶盏,招手唤青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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