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十二天，两人终于到了凉州地界。

凉州是西北重镇，也是定远侯府的大本营。

卫峥在这里经营了二十多年，根基深厚，耳目众多。

越明棠和令狐无不敢进城，绕道去了城外三十里的赵家村。

赵家村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依山傍水，安静得像个世外桃源。

令狐无打听到赵石头的住处，两人摸黑找了过去。

赵石头的家在三棵老槐树后面，三间土坯房，院子里还堆着柴火和农具，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庄稼户。

令狐无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谁？”

“过路的，讨碗水喝。”

门开了，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把砍柴刀。

他看见令狐无和越明棠，上下打量了一番，警惕着开口：“你们不是过路的。过路的不走大路，走村子里的巷子？”

令狐无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铜钱，递给他。

那铜钱上刻着一个“赵”字。

赵石头看见那枚铜钱，当即脸色骤变。

“你……你是我表姑的儿子？”

“是。”令狐无点头。

“我娘叫林翠花，赵家村的人，二十年前嫁到外地去了，她临死前让我来找你。”

赵石头的手颤抖起来，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跟踪，才侧身让开。

“进来，快进来。”

……

三人在昏暗的油灯下坐下。

赵石头给令狐无和越明棠倒了碗水，自己坐在对面，沉默了很久。

“你娘……什么时候走的？”

“三年前，走之前，她把赵铁山的事告诉了我。”

赵石头的眼眶红了。

“我爹……我爹死得冤啊。”

“我知道。”令狐无说。

“所以我来了，赵叔，那封血书还在吗？”

赵石头点点头，起身走到里屋，在墙边摸索了一阵，抽出一块砖头。

砖头后面，是一个油纸包。

他把油纸包拿出来，一层层打开，露出一件泛黄的衣襟。

衣襟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暗红色的字。

那是血，二十年前的血。

赵石头把衣襟递给令狐无，声音沙哑着开口。

“拿去吧，这是我爹用命换来的。”

令狐无接过衣襟，展开看了一眼，又递给越明棠。

越明棠接过来，就着油灯的光仔细看了一遍。

血书写得很长，详细记录了卫峥贪功冒进，隐瞒伤亡，杀害赵铁山的全过程。

字字句句，如泣如诉。

“够了。”越明棠把血书折好，收进怀里。

“有了这个，卫峥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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