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查到,到了那一步,我全家都得跟着陪葬。”
他顿了顿,忽然攥紧了拳头。
“我作证是死,不作证也是死。既然都是死,那我选个痛快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春杏看着王福,眼眶忽然有点泛红。
她把痰盂盖好,塞到了座位底下。
马车继续往前走,越明棠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把进宫之后要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皇上会信吗?
如果不信怎么办?
她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每一种结局都想好了应对的法子。
但有一种可能性,她没有想。
如果皇上明知道永安公主做了那些事,却选择不追究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
永安公主是他的女儿,废太子也是他的儿子。
他已经赐死了一个儿子,再把自己的女儿也处置了的话……
这江山还坐得稳吗?史书会怎么写?后世会怎么评?
越明棠睁开眼,双眼放空的看着车顶那一方小小的天窗。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来。
越明棠下车后,令狐无已经在宫门口等着了。
他换了一身深青色的侍读学士官服,衬得他整个人清俊了许多。
只是那双异色的瞳孔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王福呢?”
“在车上呢,一路都在吐,现在腿软,下不来车。”
令狐无走到马车旁掀开车帘,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王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