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点着那一行字,缓缓开口。
“这个是我做的,公主让我去城东土地庙见孙半仙,说有事要传,我问什么事和没说,只让我把一封信交给孙半仙,说信到了,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还有呢?”
“还有这一桩。”
王福又点了一行字,解释了起来。
“公主让我去告诉孙半仙,说海棠县主去江南了,让他盯着。”
“还有这一桩……还有这一桩……还有……”
他一连点了七八处,每一处都是他亲手做的。
点到最后,账本上密密麻麻全是他的指印。
越明棠把账本收回来合上,旋即放进袖子里。
“我说话算话,你只要作证,我就替你销掉账本上的名字。但你要跟我进宫,当着陛下的面,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王福跪在地上,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我跟你们去。”
越明棠转身走出土地庙。
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她眯着眼睛看着巷子口那一小块天空,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转头看着跟在她身后的令狐无,不自觉地握紧了他塞进她袖中的手。
“令狐无。”
“嗯。”
“你说,陛下会相信我吗?”
“会的。”
“为什么?”
“因为你手里有人证,有物证,还有一颗不怕死的心。”
越明棠没说话,她抬头看着巷子口那一棵槐树。
槐花开了,已然落了一地。
……
王福在路上吓吐了。
马车从城东土地庙往皇宫的方向走,走了不到二里地,他忽然捂住嘴,脸色开始发青。
春杏递过去的痰盂还没接稳,他直接就吐了一车。
酸臭味在车厢里弥散开来,春杏皱着眉头推开小窗,越明棠倒是面色如常,她见过比这更脏的……
上辈子在定远侯府后院洗碗的时候,什么剩菜剩饭没见过,这点酸臭味算不了什么。
“喝口水吧。”她把水囊递过去。
王福接过去的时候手还在抖,水直接洒在衣襟上,把他那件灰布短衫浸湿了一大片。
他喝了两口后把水囊还回去,低着头不敢看越明棠。
“王福,你刚才在土地庙说的话,进了宫还敢再说一遍吗?”
王福咽了咽口水,哑着声音开口。
“敢。”
“你不怕?”
“怕……怕得要死……但我要是不说,死的不光是我,还有我老婆孩子,那本账本上有我的名字,锦衣卫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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