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无,你的马死了。”
“嗯。”
“等回到京城,我送你一匹。”
“你会骑马,但不会挑马。”
“那你教我。”
令狐无偏过头看着她,弯了弯眉眼。
“好。”
越明棠从包袱里摸出是春杏先前塞进去的两个馒头。
小丫头怕她在路上饿肚子,塞了好几个馒头,还顺带塞了一包酱牛肉和一壶水。
她把馒头递给他一个,令狐无接过去以后,咬了几口,忽然停下来。
“越明棠,你来祁连山找我,翰林院那边怎么交代的?”
“没交代,直接请了病假说要回府养病。”
“陈文渊信了?”
“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敢不信。我这个编修现在连永安公主都敢查,他一个掌院学士,犯不着跟我过不去。”
令狐无看着她,眼睛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变了。”
“没变,我一直这样。”
“以前你还知道怕,现在连怕都不会了。”
越明棠咬了一口馒头,不以为然开口。
“怕什么?该怕的人不是我,是那些做了亏心事的人。我越不怕,他们越怕,我越往前走,他们越往后退。”
令狐无没接话。
他把馒头吃完了后喝了口水,靠在石头上闭上双眼。
“睡吧,明天一早赶路。”
“你先睡,我守夜。”
“不用,你也睡吧,这个地方不会有瓦剌人来了,他们昨天从这里撤了,已经往西去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被他们追了三十里引过来的,他们追了我这么远,再不回去,老巢就空了。”
越明棠看着他此时此刻紧闭双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好似真的睡着了一般。
她叹了一口气,顺势把自己外衣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
回程的路走得比来的时候慢。
令狐无的胳膊伤得重,因此骑不了马。
于是乎,越明棠找了辆牛车,让他躺在车上,自己则在旁边牵着马走。
牛车走的很慢,一天走不了三十里,走走停停,直到第五天才走出祁连山。
出山那天还下了雨。
越明棠把唯一的一件蓑衣盖在令狐无身上,任由自己在雨里淋着。
令狐无从车上坐起来,想要把蓑衣还给她。
“你躺着别动。”越明棠按着他肩膀把他摁回去。
“你伤口不能沾水,沾水要发炎的,我皮糙肉厚的,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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