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会被罢免吗?”旁边的同僚小心翼翼地问。
“不会,陛下不是昏君,他知道陈掌院的功劳,言官弹劾他,不过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想让翰林院换人而已。”
越明棠的声音不大,但修文堂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那谁想换人?”
越明棠没有回答。
她不能说,也不敢说。
这话要是传到孟家耳朵里,她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下课以后,她去找令狐无。
令狐无正在值房里写信,看见她进来,便把信折好塞进信封封口。
“陈文渊的事,你听说了?”她问。
“听说了,弹劾他的那个言官叫吴永昌,是孟维山的门生。”
令狐无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她。
越明棠接过来一看,发现是吴永昌的履历,全部生平一清二楚。
吴永昌,嘉靖二十年进士,座师孟维山。
同年中进士的有七人,其中三人已经做到了三品以上,娶了孟维山一个远房侄女的表妹。
“你这都是从哪里查来的?”
“沈娘查的,她对京城官员的底细了如指掌,只要银子到位,什么都能查到。”
越明棠把那页纸从头到尾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所以孟家推吴永昌出来弹劾陈文渊,不是为了罢免陈文渊,是为了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