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在这花好月圆的御花园里,实在是好看得不真实。
“令狐无。”她的声音很轻。
“嗯。”
“我好像有点醉了。”
“看出来了。”
“不,我没醉。”
“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越明棠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他说得对。
她确实醉了,不然不会盯着他的耳垂看那么久。
也不会在御花园里跟他说这些有的没的,不会站在这里不想走。
她伸出手,直接握住他的手指。
令狐无的手僵了一下,随即反过来握住她的手。
二人十指相扣间,掌心贴掌心。
温度就这么从他的手传到她的手,又从她的手传到她的心。
“走。吧”他说。
“去哪儿?”
“送你回去。”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御花园,走出宫门,又走在京城的大街上。
夜已经深了,街上没有什么人,只有几家卖夜宵的摊子还亮着灯。
卖馄饨的老头看见他们,笑了一下,旋即继续低头包他的馄饨。
卖糖葫芦的老太太也看见了,也笑着打了个招呼,把插糖葫芦的草靶子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让路。
越明棠看着他们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个世道也没那么冷。
回到书院门口,令狐无松开她的手。
“进去吧。”
“你先走。”
“我看着你进去。”
越明棠没有动,她站在书院门口,月光照在她脸上倾泻而下,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令狐无,以后每个上巳节,你都陪我喝酒好不好。”
令狐无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弯出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好。”
越明棠闻言,笑得眼睛弯弯开来,转过身推门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晚安。”
……
四月,赵桓终于有了动作。
一本账册,牵出了三十七个人。
文官,武将,外戚,还有宦官,一个都跑不了。
涉案金额高达三百万两白银,最先倒下的是兵部侍郎周云昌。
他虽然不是孟家的人,但他跟孟家走得很近。
账册上记着他收了孟家两万两银子,替孟家的一个亲戚在兵部安排了个肥差。
周云昌被抓的时候正在兵部大堂上班,锦衣卫冲进去的时候他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直接被押走了。
越明棠坐在修文堂里,听见外面传来嘈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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