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京回京城的路上,越明棠一直都沉默着,骑在马上看着官道两边的田野。
三月了,麦苗绿油油的,风吹过来,那绿油油的麦苗田便上下起伏起来。
农人在地里弯腰劳作,他们不知道京城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朝堂上谁倒了,又有谁起来了。
也不知道有一个女人正骑在马上想着,该怎么扳倒当朝太子。
他们只知道种地,知道收成,知道交了赋税以后还能剩下多少粮食过年。
越明棠忽然有些羡慕他们。
无知是福。
知道得越多,越不幸福。
她在路上想了一路,思考着究竟怎么做,才能扳倒赵恒。
他是太子,是储君,也是赵桓最宠爱的儿子。
赵桓已经杀了一个儿子了,他不会再杀第二个。
因此不管赵恒做了什么,赵桓都会保他。
不是因为他爱赵恒,是因为他不能让人说他的儿子都是逆贼。
废太子是逆贼,已经被赐死了。
如果赵恒也是逆贼,那赵桓的脸往哪儿搁?史书会怎么写?后世会怎么评?
一个皇帝的两个儿子都谋反,究竟是儿子的问题还是皇帝的问题?
她没有答案,不过她知道,这件事不能急。
急了就会出错,一旦出错,便满盘皆输。
赵恒不是孟家,孟家是外戚,倒了也就倒了。
他是太子,动他就等于动皇帝赵桓的逆鳞。
回到京城以后,越明棠回到翰林院照常上班。
四月,赵恒派人来传话,说太子妃想见越明棠。
越明棠去了东宫。
太子妃孟清清在东宫的花园里等她,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衣裙,头上戴着一支金步摇,身姿摇曳间,倒也是个美人胚子。
她比越明棠小两岁,年芳十六,圆脸杏眼,说话的时候喜欢歪着头看人,小孩子一样。
“明棠姐姐,你来了。”
孟清清笑盈盈地拉着她的手,很是亲昵的开口。
“我一直想见你,母后说你是个了不起的人。”
越明棠笑了一下。
“太子妃过奖了,臣女不过是个编书的而已。”
“编书也很了不起啊,我连书都编不了,我连《女训》都背不全。”
孟清清拉着她在花园的石凳上坐下,亲手给她倒了一杯茶。
茉莉花茶香气扑鼻,越明棠端起来喝了一口,只觉得不烫不凉,温度刚刚好。
“明棠姐姐,我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想问你。”
孟清清轻咳一声,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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