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明棠盯着那张纸看了半晌,却见那张纸上,只有七个字。
“城东,柳巷三号院”。
“赵恒每天晚上去这里?”
她抿了抿唇,眸光定定地看着沈娘。
沈娘一边嗑瓜子,一边微微颔首道。
“是啊,他雷打不动的去了大半年了,每次都是天黑透了去,天快亮才回来。”
“有时候在里头待一整夜,有时候待一两个时辰就走,每次都有东宫的侍卫在外头把着门,看得特别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那里头住着谁?”
沈娘嗑瓜子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了越明棠一眼,而后又低下头去。
“一个女人。”
越明棠闻言,手指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什么样的女人?”
“很漂亮的女人。”沈娘把瓜子壳拢了拢,用一张废纸包起来扔进字纸篓。
“我远远看过一眼,那女人三十来岁的样子,穿得很是素净,平日里不怎么出门,就算是出门也是戴着帷帽,根本看不清脸。”
“但是她走路的姿态……总觉得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人。”
“像什么人?”
“像是宫里出来的。”
沈娘站起来,走到柜子前翻了一阵,找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递给越明棠。
“这是我在柳巷三号院门口捡到的,应该是那女人的丫鬟丢的,你看看。”
越明棠打开布包,却见里面是一枚银质的长命锁。
正面刻着“长命富贵”四个字,背面刻着两行小字。
她把布包凑近烛火,眯着眼看那两行小字。
第一行是日期:嘉靖二十三年八月十五。
第二行是一个名字:赵念安。
越明棠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赵念安。
姓赵,是宗室之姓。
念安……念安,念着谁平安?
她把长命锁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抬起头看向沈娘。
“这个赵念安是男是女?”
“不知道。”沈娘摇了摇头,摊开手道。
“长命锁这东西,男孩女孩都能戴,不过我在那院子外头盯了大半年,从没见过孩子,那女人身边只跟了一个丫鬟一个婆子,再没有别人。”
越明棠把长命锁包好,塞进袖子里。
“沈娘,这件事除了你和我还有令狐无,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沈娘从桌上拿起茶壶倒了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我这一行干了半辈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用你教我?”
越明棠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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