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明棠放下笔,接过信展开。
“海棠县主,即刻入宫,不得延误。”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将信折好塞进袖子里,起身往外走。
她走过令狐无的值房时脚步顿了一下。
门虚掩着,里头传来翻书页的声音。
她想推门进去说句话,手伸到半空中又缩了回去。
赵桓只宣了她一个人,她不能带令狐无去。
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
宫门口,李德全亲自在等着。
他穿着一件簇新的太监总管袍服,手里拿着拂尘,此时此刻正站在台阶上东张西望。
看见越明棠的马车到了,他连忙迎上来,亲自掀开车帘,低声道。
“县主,陛下今日心情不太好,您说话小心些。”
越明棠下了车,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塞进李德全手里。
李德全掂了掂,塞进袖中叹了口气,转身在前面引路。
此时此刻,御书房的门大敞着。
越明棠走进去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坐在案后的赵桓,而是地上那一地狼藉的碎瓷片。
却见那青花瓷的茶碗碎成了七八瓣,茶水溅了一地。
赵桓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份奏折,脸色很是难看。
他的眼底青黑一片,嘴角的法令纹比上回见面时深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老了不止两三岁。
“臣女叩见陛下。”
赵桓没有让她起来,他默默垂着眼皮看着面前那份奏折,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