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地上,膝盖硌在金砖上冰凉生疼,后背却不知不觉间出了一层薄汗。
半晌,赵桓终于抬起头,盯着越明棠缓缓开口。
“海棠县主,你去了南京?”
越明棠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起来。
“臣女去了南京,祭拜养母。”
“祭拜养母?那你为什么去见了松鹤道人?”
御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越明棠的脑子飞速转了几圈,把所有可能泄露消息的环节过了一遍。
锦衣卫千户王振……他靠不住。
松鹤道人牢房内外不止一双眼睛……也靠不住。
赵桓在南京的眼线遍布各处,她一动,赵桓就知道了。
“臣女确实去见了松鹤道人。”她没有抵赖,抵赖也没用,便选择了老实交代。
“臣女想查一件事。”
“什么事?”
“襄阳的事。”
赵桓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
“襄阳什么事?”
“臣女不知道,臣女只知道,废太子的暗桩孙半仙生前接到过一道指令……”
“襄阳之事,速办的这道指令,不是废太子下的。”
赵桓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那是谁下的?”
越明棠没有回答。
她看着赵桓,赵桓也在看她。
二人对视间,整个御书房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过了很久,赵桓把面前那份奏折翻过来,扣在桌上。
“你见过松鹤道人,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那封指令是太子殿下写的。”
赵桓的脸色彻底变了,眼底是无论怎么藏都藏不住的疲惫。
他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御书房里安静了很久,赵桓才再次哑着声音开口。
“朕杀了自己的一个儿子,朕不想杀第二个。”
越明棠跪在地上,没有接茬。
“可是,朕不杀他,他就会杀朕。”赵桓重新睁开眼的时候,她浑浊的老眼里已然布满了血丝。
“海棠县主,你说,朕该怎么办?”
越明棠跪在那里,喉头发紧开来。
面前之人,他不是好人,也不是明君,他是一个为了权力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但他却是赵桓的儿子……只是一个不想再失去儿子的父亲罢了。
“陛下,臣女不知道该怎么办,臣女只知道,真相不会因为您不想知道就自己消失,它一直都在那里。”
赵桓抿唇,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先回去吧,让朕一个人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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