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他会动手的。”
越明棠咬着包子,忽然觉得嘴里的豆沙馅不那么甜了。
她想起赵恒第一次见她的样子,笑着说海棠县主,久仰。
想起赵恒在东宫跟她说的那句,你是个聪明人。
又想起赵恒在她被孟家威胁时保持了沉默。
他不是好人,却也不是明君。
他是一个为了权力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但他……也是一个不想再失去儿子的父亲的儿子。
而现在,这个儿子可能要亲手杀了他的父亲。
……
五月,京城的槐花开了。
越明棠站在修文堂的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槐花开得正盛,一串串白花垂下来。
春杏端着茶进来,把茶放在桌上后凑过来看了一眼窗外。
“小姐,今年的槐花开得真好。”
“嗯。”
“您说,秦王在西安能看到槐花吗?”
越明棠转过头看着春杏。
春杏被她看得缩了缩脖子,讪讪地笑了笑。
“奴婢就是随口一问。”
“随口一问就不要问。”越明棠走回座位坐下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秦王的事,不是你能问的。”
春杏连忙点头,不敢再说了。
越明棠放下茶杯,拿起笔继续编书。
《高宗实录》第七卷编了一半,还剩一半。
她想在年底之前编完,这样明年就能开始编《仁宗实录》了。
她不想让自己闲下来,毕竟一旦闲下来,就会想那些不该想的事。
那些事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她只想把书编好,把日子过好,再把该还的还了,该清的清了。
下午,越明棠去兵部取军报。
而令狐无不在值房里,桌上摊着一份打开的信。
越明棠本想避开,只不过余光不小心扫到信上的内容,脚步骤然顿住。
“襄阳,梁栋,练兵三千,私造兵器。”
越明棠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开来。
梁栋。
是那个靠银子买来的游击将军,赵恒的人。
他在襄阳练兵,私造兵器。
所以赵恒要动手了,他在准备了,而且准备得很快。
“看什么呢?”
令狐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越明棠转过身,看见他端着一碗茶站在门口。
“你的信,我没忍住看了一眼。”
“没关系。”
令狐无走进来,把茶碗放在桌上后拿起那封信折好塞进信封里。
“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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