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无看着越明棠把那方旧砚台放回原处,静静的看着越明棠。
此时此刻,有窗外的光落在她身上,把越明棠整个人照得柔和又明亮。
好似淡淡的镀了一层光晕般,宛如谪仙下凡。
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衣裙,头发只用那支白玉簪挽着,耳畔垂下一缕碎发,俨然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在定远侯府后院第一次看见她的样子。
那时候她穿着粗布衣裳蹲在井边洗衣服,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也瘦的让人看一眼都觉得于心不忍。
他在走廊上站了很久,想走过去跟她说句话,却是突然被人叫走了。
再后来,他听说她死了。
中了鹤顶红,七窍流血,死相说是悲壮凄惨到极致也不为过。
那般凄惨刺眼的画面在他脑子里盘旋了两辈子,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忘掉。
“想什么呢?”越明棠转过身,便看见他站在窗前发呆便走过来歪着头看他。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令狐无收回思绪,眉眼收敛起悲怆的情绪,缓缓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
“没事,饿了没有?来的路上买的,还热着。”
越明棠接过去打开,却见里面是两个豆沙包,还有一块桂花糕。
她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桂花香混着甜味在嘴里化开,香的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好吃,这是哪家铺子买的?”
“山脚下那家,老板是个老太太,说这桂花糕是她自己做的,用的是去年秋天收的桂花。”
于是乎,两人在后院的海棠树下坐了一下午。
越明棠靠在令狐无肩上,看着满树的花苞在风里轻轻摇晃。
太阳从东边走到西边,光影一寸一寸地移从墙根移到树梢。
从树梢移到他们身上,又悄无声息的从他们身上移到地上。
“令狐无,你说那批兵器到底被梁栋藏到哪儿去了?”越明棠忽然开口。
令狐无沉默了片刻。
“可能在秦岭更深处,也可能在别的地方。”
“梁栋那个人不简单,他能在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消失那么久,说明他一定有自己的路子。”
“那他会不会已经去琼州找赵恒了?”
“不会的,赵恒在琼州被看得很紧,梁栋若是去了只会暴露。”
“他应该在赵恒从琼州回来,或者等陛下……”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越明棠知道他想说什么。
等赵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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