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正让人把碧玺拖出去,说要卖到城外的下等窑子,您快救救她!”??
沈将梨脚步一顿,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起来。
这个碧玺,做事倒是麻利。
被桂香搀扶着来到正堂,就看见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正死死拽着一个女子。
她头发散乱,嘴角还沾着血迹,正是她前几日刚刚见过的碧玺。
只是与前几日不同,她已经换下了麻布粗衣,端的是一副我见犹怜的娇俏模样。
不过此时,她的嘴被一团粗麻布塞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眼神里满是惊恐以及……微不可查的冷意。??
“都给我使劲点!一个偷东西的贱婢,还敢挣扎!”
元氏叉着腰站在廊下,脸色铁青,见碧玺不肯老实,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我沈家门风清白,容不下你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东西,今日不把你卖到窑子里遭罪,你就不知道什么叫规矩!”??
“母亲,您息怒!”
沈怀清站在一旁,瘦削的脸上带着几分为难。
他穿着一身月白锦袍,头发微乱,瞧着像是刚从温柔乡里爬出来:
“碧玺她一时糊涂,您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其实沈怀清对碧玺并没多少真心,可这几日,碧玺实在满足他心里那点不敢宣之于口的念想。
她不是他心里惦念的那个人,但熄灭烛火,她身上淡淡的桂香和嘴角边特意画上去的小痣,总算可以缓解些他爱而不得的痛苦。
“她的确不该偷拿彤儿的东西,儿子叫人打她几板子就是了!”
“饶了她?”
元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转头瞪着沈怀清,气得胸口起伏:
“这贱婢这两日勾得你神魂颠倒,连书都不肯读,如今还敢偷到彤儿头上,我如何能饶了她!”
府里那些传言她怎会听不到,早就想寻机会弄走这个让怀清分神的贱婢,今儿正好得了机会,她怎会轻易放过。??
她举起手里的一支金簪,狠狠戳向碧玺,咬牙道:
“这是雨彤最喜欢的金簪,是我特意去银凤斋打的,竟被这贱婢偷偷拿了去!这种手脚不干净的贱婢,留着岂不是个祸害!”??
沈峥坐在堂屋里的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也听说长子日日与一个丫鬟厮混,眼看就要到鹿鸣诗会,他若因此在诗会上失利,还如何为他长脸?
“清儿,连身边的丫鬟都管不住,日后还怎么做官?这丫鬟必须发卖,没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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