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三年秋天,我做了一件上辈子没做过的事。
太子殿下设武比,从禁军中挑人充实东宫卫率。
上辈子我没参加这次武比。因为那时候我已经是沈家女婿了,沈相是太子党的人,太子觉得我"已经是自己人",不需要再考。
这辈子不一样。
我跟沈家没有半点关系。
在太子眼里,我只是一个考核成绩优异的禁军新人。
武比那天,我把前后左右的人全打趴下了。
不是炫耀。是因为太子就在台上看着。
我需要他记住我的脸。
三十年的沙场经验灌注在二十一岁的身体里,那些对手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太子站起来了。
"此人何名?"
"禀殿下,禁军校尉林钧。"
太子看了我一会儿。
"好身手。调入东宫卫率。"
台下有人鼓掌,有人侧目。
我单膝跪地,低头抱拳。
心里在算时间。
太子遇刺是永安五年。
还有两年。
两年之内,我要做到东宫卫率统领的位置。
只有站到那个位置上,太子遇刺时我才能在他身边,才能立下从龙之功。
上辈子太子即位后,我是二品将军。
这辈子,我要做正一品。
调入东宫后的日子忙碌而充实。
太子殿下是个温和的人,对身边的卫率很宽厚。我在他身边做了三个月,他就开始叫我"林卿"了。
这三个月里,我偷偷去见了吴太监一面。
在偏殿外的小巷子里。
他老了不少,背佝偻着,走路都带喘。
我没暴露身份。
只是"恰好"路过时"不小心"提了一句:"听说当年沈家走水那晚,有人在宫灯里做了手脚。"
他脸色一变。
我没多说。转身就走了。
种子已经埋下了。